黎清風，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：“侯爺先去**吧，這里我來處理。”
黎清風如蒙大赦，立刻點頭，逃也似地大步離開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，極其嚴肅地補了一句：“蓁蓁，你……你看著辦就行，不必顧忌我。”說完，身影迅速消失在暮色里。
書房里只剩下我和柳盈盈，以及一地狼藉的寂靜。
04
我走到書案后的椅子上坐下，沒叫起，也沒立刻說話，只是靜靜地打量著她。她癱坐在地上，衣衫不整，頭發蓬亂，臉上的脂粉被眼淚沖得一道一道，早沒了往日刻意營造的柔弱美麗，只剩下狼狽和絕望。
良久，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在空曠的書房里卻格外清晰：“柳姑娘，侯爺方才的話，你可聽清了？”
柳盈盈渾身一顫，抬起哭腫的眼，茫然又恐懼地看著我。
“侯爺說，‘不必顧忌他’。”我緩緩重復，“意思就是，你的去留，你的死活，他不在乎。我如今便是依著家法將你發賣出去，或者一根繩子勒死丟去亂葬崗，他也不會多說半個字。”
她的臉瞬間慘白如紙，連嘴唇都失了血色，抖得說不出話。
“可我不會那么做。”我話鋒一轉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不是為你，是為侯爺。他既開了口，說‘女子立世不易’，給你一條活路，我便不會違了他的意，讓他背上一個**弱女的名聲。”
“但你也需明白，”我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一點微弱希冀，毫不留情地掐滅，“今日之事，是你自絕生路。侯爺對你，并無半分男女私情。你那些手段，在他眼里，不過是跳梁小丑，徒增笑耳，更添厭惡。”
“我……”柳盈盈張了張嘴，聲音嘶啞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報答侯爺救命之恩，我……我無以為報，唯有……”
“唯有以身相許？”我替她說下去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，“柳姑娘，你是在樂坊學的報恩之道，還是戲文看多了？侯爺救你，若圖你身子，當日便可收用，何須等到今日，由得你用這下作藥物自薦枕席？”
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侯爺救你，是恩。那你可知，何為真正的報恩？”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