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么，你幫了我老婆，這是我該做的。”他推了推眼鏡，“再說了，打擊假冒偽劣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。”
“你老婆……她和孩子都好吧？”
“好著呢。上個月生了個大胖小子，七斤六兩。她還說等孩子大點了請你來家里吃飯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從招商局出來，太陽已經(jīng)到了頭頂。
深南中路上汽車呼嘯而過，到處都是穿白襯衫打領(lǐng)帶的年輕人，腳步飛快。
94年的**，像一臺馬力全開的發(fā)動機。
每個人都拼命往前跑，好像慢一步就會被甩下去。
我捏了捏口袋里那一百塊錢，轉(zhuǎn)身往中巴站走去。
回到廠里已經(jīng)是下午兩點，缺勤了半天。
老周在車間門口堵住我。
“林遠山，上午去哪了？”
“拉肚子，去診所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我：“穿這么好去看肚子？”
“就這一件干凈衣服。”
他嘖了一聲：“扣半天工資。”
“扣吧。”
我走進車間，葉小棠湊過來。
“你上午真去看病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騙鬼呢，你早上出去的時候手里沒拿病歷本。”
“你觀察挺仔細。”
“少廢話，你到底去哪了？”
我彎下腰裝作調(diào)整焊臺角度。
“別問了。明天照常上班，后天你可能需要收拾東西。”
她的手一抖，焊錫差點滴到臺面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信我就行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“林遠山，你要是害了我——”
“不會。”
那天晚上，等宿舍的人都睡了，我從床墊底下掏出一個用報紙包著的小包。
里面是兩顆電容，一顆是正品三洋的，是我從報廢板子上拆下來的。另一顆是王德發(fā)替換的雜牌。
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正常干活，什么異常都沒有。
到了后天一早，我把小包揣在懷里，跟老周請了假說要去匯款給家里。
老周罵了句：“一天到晚請假，扣錢。”
到了招商局，***不在辦公室。
前臺說他去開會了，讓我等一下。
我在大廳的沙發(fā)上坐了半個小時，坐立不安。
口袋里的小包像燒紅的鐵塊。
“林遠山！”
***從電梯出來，后面跟著兩個人，一男一女，都穿著深藍色的制服。
“這是質(zhì)量技術(shù)**局的張科長和李科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