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我媽就走了，沒帶我。”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所以你跟著**？”
“嗯。他戒酒了，說改。”她的語氣依然很淡，“有些話說出來也沒什么意思，但我就是不想撒謊?！?br>柳蔭巷的盡頭，月光照下來，把槐樹的影子切成碎片落在她肩上。她站在自己家門口，背對著我。
“宋予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是第一個借我筆記的人。”
門在她身后輕輕關上。我站在原地，聽著那些話在空氣里慢慢消散。夏天的夜晚，蟬鳴忽遠忽近，月亮把她的窗臺照得發白。我突然意識到，這個安靜的女孩子身上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那時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后來我才明白，那是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，而我正在試圖登陸。
高二那年的秋天，很多事情都在悄悄改變。
分科之后，江潮選了文科，我留在理科一班。我們的教室一個在西邊，一個在東邊，中間隔著一個操場。但我每天還是會繞路經過文科班的教室，假裝去圖書館或者小賣部。有時候能看見她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，低著頭看書。
我們依然一起回家。秋天的時候，槐樹的葉子落了，踩上去沙沙響。江潮的圍巾是暗紅色的，襯得她的臉白得幾乎透明。
有一天我問她為什么選文科。
“因為不用做物理?！彼f。
“就這個原因？”
“還有就是，我喜歡文字?！?br>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睛里有光閃了一下。那種光很短暫，但被我捕捉到了。
“你喜歡寫東西嗎？”我問。
“寫?！彼q豫了一下，“寫一些沒人看的東西?！?br>“我能看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寫得太爛了?！?br>她說完自己笑了。那個笑很淺，像秋天的陽光一樣短。但我在那個笑里看到了某種不一樣的東西。那個笑起來小心翼翼的江潮，其實心里藏著一整個不為人知的世界。
十月份的時候，學校里開始傳一些話。
我不是那種消息靈通的人，這大概也算一種缺陷。當你不夠敏感的時候，很多別人已經知曉的事情，你永遠最后一個知道。關于江潮的那些話，我是從同桌李陽嘴里聽說的。
“那個跟你一起回家的女生，就是文科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