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珩沖過來，按住我的手。
"你鬧夠沒有？"
"我鬧？"
我把手機相冊打開。
里面是他工作室的照片。
整面墻，都是溫雨薇。
她穿著我的披肩，坐在我的長椅上，拿著我母親留下的銀簪。
半成品瓷像一排排擺著。
每一個底座都刻著她的小名。
溫雨薇臉一白。
謝知珩眼神躲開。
"那些只是練習。"
"練習到她穿我的衣服，戴我的東西？"
他壓著脾氣。
"清禾，藝術創作不代表感情。"
我松開手。
白瓷像落在地上。
一聲脆響。
謝知珩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溫雨薇捂住嘴。
"怎么會摔了？知珩哥說過，這件作品比他的命還重。"
我低頭看碎片。
"那他的命也挺輕。"
謝知珩抓住我的腕。
"許清禾！"
我看著他。
"疼嗎？"
他怔了一下。
"你把我的東西帶給她看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疼不疼？"
溫雨薇哭著去撿碎片。
"都怪我，我不該讓知珩哥給我做那么多像。"
謝知珩立刻松開我，護住她的手。
"別碰，會傷到你。"
我笑出聲。
他抬頭看我。
我把黑袋丟到門口。
"謝知珩，你護錯人了。"
晚飯是謝知珩親手做的。
七年婚姻，他沒給我煮過一碗粥。
他說做瓷的人要護手。
現在他系著圍裙，給溫雨薇挑魚刺。
溫雨薇低頭笑。
"知珩哥，我想吃酸筍。"
"好，我明天讓人送來。"
她看向我。
"清禾姐，你也吃呀。知珩哥廚藝很好。"
我看了一眼滿桌重油的菜。
"我不吃辣。"
謝知珩夾菜的手頓住。
溫雨薇馬上咬住唇。
"對不起，我懷孕后只吃得下這個味道。"
謝知珩把我的碗推近。
"你少吃一點，不會怎樣。"
"我過敏。"
他皺眉。
"你什么時候這么嬌氣了？"
我看著他。
"從認識你之前。"
溫雨薇小聲說。
"知珩哥以前也不吃辣，現在陪我吃得可好了。"
我把筷子放下。
"那你們慢慢吃。"
謝知珩叫住我。
"清禾，別用絕食威脅我。"
我回頭。
"你值得嗎？"
屋里安靜了。
溫雨薇的淚剛好落下來。
"清禾姐，我知道你討厭我。可孩子是無辜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