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護著帆布包，里面裝著五百塊定金，以及一把校準過的數(shù)顯卡尺。
*區(qū)7號棚。賣家是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，正用棉紗擦拭一臺C6140微型車床的床身。
“就這臺？”林星沒寒暄，直接蹲下。
“九成新，主軸箱保養(yǎng)過。”男人遞過鑰匙，“自己看。”
林星接過千分尺，先測床身導軌直線度。鋼直尺貼上去，縫隙均勻透光。接著手搖尾座，檢查絲杠間隙。最后將手指探入卡盤內(nèi)部，逆時針輕轉(zhuǎn)主軸。軸承滾動聲順滑，無卡頓雜音。
“三爪自定心卡盤，內(nèi)孔通徑25mm。能車多長？”
“全長900，最大回轉(zhuǎn)直徑160。你學生娃要這干啥？”
“壓氣機葉輪毛坯。”林星抽出鋁合金棒料，卡在卡盤上。擰緊后，裝上百分表，吸在刀架上。
表盤指針微顫。他輕輕盤車半圈，讀數(shù)停在0.015mm。
“行。”林星起身，掃碼轉(zhuǎn)賬，“今天搬走。”
賣家愣了下，隨即咧嘴笑了：“小子懂行。不過提醒你，這機床精度靠調(diào)，不靠買。”
林星點頭，沒接話。他找來廢舊輪胎墊底，拆下電源線，用麻繩固定溜板箱。動作利落，像排練過無數(shù)次。
離開市場時，陽光刺破霧霾。他回頭看了一眼7號棚，貨架深處坐著一個佝僂的身影。左腿微跛，正拿銼刀打磨一塊黃銅齒輪坯。指節(jié)粗大，虎口有一道深疤。
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百分表上。
“表頭吸盤磁力不夠，床身有微振。”聲音沙啞，像砂紙摩擦金屬，“換個釹磁鐵底座，或者把地腳螺栓換成減震橡膠墊。”
林星腳步微頓，轉(zhuǎn)身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“我叫***，以前在飛發(fā)廠干鉗工。”老人沒停下手里的活，“你車的東西，轉(zhuǎn)速得破五萬吧？光靠找正，離心力一上來，全得飄。”
林星攥緊帆布包帶子，只說了句：“記住了。”
出租屋地下室被改造成臨時車間。墻皮剝落，角落堆著紙箱。林星把機床推到位，鋪上防震墊，重新校準水平儀。氣泡居中，綠燈亮起。
他換上硬質(zhì)合金刀片，裝好鋁棒毛坯。開機，低速試切端面。鐵屑卷曲落下，表面漸趨平整。
加速至3000轉(zhuǎn)。進刀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