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拳頭落下來時，我護住頭。
第二個踢在我腰上。
相機碎片被踢到墻角。
沈曼凝的直播鏡頭還開著。
她一邊勸，一邊把我的狼狽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別打了，真的別打了。”
她說得溫柔，眼里全是得意。
我聽見有人喊：“讓他給曼凝姐磕頭。”
有人抓我的頭發。
“道歉。”
我咬著牙不出聲。
我不能把弟弟牽進來。
可我也不會認偷。
混亂里，直播間忽然刷過一條醒目的評論。
“讓鏡頭對準許知南。”
沈曼凝愣了下。
她馬上笑起來。
“許總來了？”
陸澤看見賬號名，聲音變了。
“景行集團許總？”
會所門口的人群安靜了一些。
許景山是財經新聞里常出現的人。
他很少管娛樂圈。
沈曼凝立刻整理頭發。
“許總，今晚讓您見笑了。我在處理一點私人舊怨。”
那條評論又出現。
“鏡頭對準他。”
沈曼凝照做。
我抬頭看著鏡頭。
屏幕那邊沒有聲音。
但我忽然想起三個月前，醫院走廊里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。
他追著問我母親叫什么。
我沒理他。
我以為又是債主。
沈曼凝還在說：“許總，您也認識他嗎？”
直播間沉默幾秒。
屏幕上出現一行字。
“你們誰動了他？”
陸澤臉上的笑收住。
沈曼凝說：“許總，您誤會了，他偷東西，還威脅我。”
“我問，誰動了他？”
巷口傳來剎車聲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下。
車門打開，先下來的是幾個西裝男人。
他們把圍著我的人拉開。
我靠著墻，腿已經站不穩。
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年輕女人跑到我身邊。
“知南哥。”
我認出她。
許今禾。
相機是她借我的。
她看見碎掉的鏡頭，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誰摔的？”
沈曼凝臉一白。
“許小姐，這是不是有誤會？”
許今禾沒有理她。
她把外套披到我肩上。
“你先別說話。”
我低聲說：“相機壞了，我賠。”
“賠什么賠。”
她抬頭看向沈曼凝。
“該賠的人站在那兒。”
沈曼凝擠出笑。
“許小姐，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。可他確實在**我。”
陸澤也說：“這件事我們可以解釋。”
許今禾冷著臉。
“解釋給我爸聽。”
人群又讓開一條路。
許景山從車里下來。
他走得很快。
他看見我臉上的傷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沈曼凝立刻迎上去。
“許總，您來得正好，這個人冒犯我，還偷許小姐的相機，我正要報警。”
許景山沒有看她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知南。”
我皺眉。
“許總。”
他聲音發緊。
“誰讓你叫我許總？”
沈曼凝怔住。
陸澤也怔住。
許景山轉身，看向所有人。
“誰說他偷東西？”
沈曼凝手指發抖。
“許總，這里面可能有誤會。”
“誰摔的相機？”
沒人說話。
許今禾舉起手機。
“爸，我帶的人在外圍錄到了。沈曼凝親手松的手，陸澤讓保鏢動的手。”
沈曼凝臉上血色褪干凈。
陸澤立刻說：“許小姐，視頻角度也許有偏差。”
許景山看向他。
“偏差？”
他把我扶起來。
“我兒子跪在地上，你跟我談偏差？”
整條巷子一下子靜了。
沈曼凝嘴唇動了動。
“您兒子？”
許景山一字一句。
“許知南，是我許景山找了二十三年的兒子。”
沈曼凝手里的手機掉在地上。
直播還沒關。
屏幕里評論刷瘋了。
陸澤最先反應過來。
“許總，您千萬別被他騙了。許知南這個人最會裝，他以前就靠曼凝上位，他怎么會是您的兒子？”
許景山看他。
“你在教我認兒子？”
陸澤喉結滾動。
“不敢。”
沈曼凝忽然沖到我面前。
“知南，你怎么不早說？”
我看著她伸來的手。
許今禾一把擋開。
“你剛才不是叫他廢物嗎？”
沈曼凝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。知南，我們在一起那么久，你最清楚我不是那種人。”
我問她：“哪種人？”
她哽著聲。
“我只是氣你當年不肯陪我繼續往上走。”
陸澤急了。
“曼凝！”
我笑了。
“陸澤，你急什么？”
沈曼凝轉頭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