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雨越下越大。總導演看著我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，呆立了很久。旁邊的副導演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導，咱們還錄嗎？”
“錄，她要是真能搞定，這節目就不叫《靈異探秘》了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“叫《活見鬼》。”
三、 龍阿婆
一夜沒睡。
我在鎮上的小旅館里翻來覆去地想蓮生的事，茅山派的規矩，遇到怨靈不能放任不管，但化解怨氣的前提是搞清楚死因。真正的蓮生是什么人？她怎么死的？為什么困在那棟老宅里***都出不去？
天剛蒙蒙亮，我就爬起來收拾東西。總導演昨晚給我發了消息，說人找到了。鳳凰縣下面的一個寨子里，有個九十三歲的老**，是附近最年長的老人，據說對鬼棲村的事了如指掌。
我打了一輛**，在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。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本地大叔，聽說我要去那個寨子，一路上都在勸我。
“妹崽，你找龍阿婆做啥子嘛？她那個寨子偏得很，路都不好走。再說龍阿婆脾氣古怪，不見外人的。”
“有人幫我約好了。”
“約好了？”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搖搖頭，“那我勸你一句，龍阿婆說啥你就聽啥，別頂嘴。她年輕時候是寨子里的巫婆，叫‘巴岱’，苗族的巫師，厲害得很。”
苗族巫師？看來這位龍阿婆不是普通老人。
車在一個寨子門口停下來，十幾棟吊腳樓散落在山坡上，雞鴨在泥地里亂跑，空氣里有豬糞和柴火混在一起的味道。總導演安排了一個當地文旅局的小伙子來接我，叫小石，二十出頭，戴個眼鏡，看起來很斯文。
“沈小姐，龍阿婆在家里等你。”小石領著我往寨子深處走，“不過我跟你說，阿婆年紀大了，耳朵不太好，你說話大聲點。還有，別問她年紀，她不喜歡人家問。”
“好。”
龍阿婆的吊腳樓在寨子最高處，門口種了一棵巨大的桂花樹。這個季節花開得正盛，整條巷子都是甜甜的香味，樓下的空間堆著柴火和農具。
小石在門口喊了一聲苗語，里頭有個蒼老的聲音回了一句，“進去吧，阿婆讓你進去。”
吊腳樓的堂屋不大，光線昏暗，一扇小窗戶透進來的光照在火塘上。一個老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