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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昊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，看著我落寞的身影，對著手機屏幕哈哈大笑，和身邊的跟班炫耀：“你看，我說什么來著？只要稍微帶帶節奏，全校都會罵他。一個沒爸的廢物，也配跟我較勁？”
他明目張膽地承認帖子是他發的，肆無忌憚地造謠抹黑，卻沒有任何人指責他、制止他。
晚上放學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，深秋的晚風刺骨寒涼。
我收拾好書包準備回家，卻被張昊帶著四個人堵在了教學樓后的偏僻小巷里。這里沒有監控、沒有路人，是他們常年霸凌我的專屬地點。
“江屹，給你個機會。”張昊雙手插兜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陰鷙，“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道歉，承認你自己矯情小氣，我就**校園墻的帖子，不然今天讓你走不出這條巷子。”
我抬眼直視他，眼底沒有絲毫畏懼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：“我沒有錯，憑什么道歉？”
“嘴硬是吧？”張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抬手一揮，“給我打！打到他服軟為止！”
四個男生立刻一擁而上，拳腳毫不留情地落在我的后背、肩膀、手臂上。疼痛密密麻麻襲來，我死死咬著牙，沒有哭喊、沒有求饒，拼盡全力反抗、格擋。
我身材清瘦，常年營養不良，根本打不過四個健壯的男生。很快我就被**在地，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墻壁上，塵土沾滿了我的校服。
混亂之中，一只腳狠狠踹在我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碎裂聲響起，刺耳又絕望。
我瞳孔驟縮，心臟驟然緊縮。
那是我攢了整整半年兼職工資，花八百塊買的二手手機。手機里沒有游戲、沒有娛樂軟件，只有一張唯一的照片——我父親穿著消防制服、英姿颯爽的證件照，也是我留存的、父親最清晰的一張照片。
那是我思念父親唯一的寄托，是我艱難日子里唯一的念想。
手機屏幕徹底碎裂，機身彎折，那張珍貴的照片也隨著屏幕碎裂，變得模糊不堪。
那一刻，我心底隱忍了三年的底線，徹底崩塌了。
三年的霸凌、三年的孤立、三年的謠言、三年的道德綁架，所有的委屈、憤怒、不甘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我紅著眼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