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回了出租屋，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機械心臟在胸腔里跳，一下一下，像倒計時的鐘擺。
記憶突然涌了上來，畫面切到三年前。
那天我剛被老板辭退，***余額不超過三百塊。林悅拎著一堆打包的食物沖進出租屋，把筷子塞到我手里：“趕緊的，趁熱吃。”她看我一臉消沉，直接掏出手機，轉了十萬塊過來，“開公司，我們一起干。”
我愣住了，問她：“你哪來這么多錢？”
她笑笑，“我把那套老房子賣了，反正也沒人住。”
我眼眶紅了，“你不怕我賠了？”
她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賠了再賺，反正咱倆一起虧。你要是怕，我就當你合伙人，每個月工資從我這兒扣。”
當時我想，這輩子有這么一個朋友，值了。
可現在想起來，心臟像被攥住了一樣疼。那個賣房幫我的女人，今早往我的杯子里倒了藥。一個能揣著溫柔和殺意生活六年的人，到底有多可怕？
我閉上眼，強行讓自己睡著。不管怎樣，十點，我必須親自驗證。
早上九點半，我提前到了公司。辦公室還沒人，林悅的工位干干凈凈，桌上放著她那個小包。我路過茶水間的時候，余光瞥見她的杯子已經在里面了——她來過了，提前。
九點五十分，林悅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。一杯放在我桌上，一杯留給她自己。她沖我笑：“加了點糖，你太累了，喝點甜的補補。”
我盯著那杯咖啡，杯壁溫熱，里面飄著淡褐色的液體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沒吃早飯？”我聽見自己問。
她眨眨眼，“我還不了解你？加班到凌晨，回來肯定倒頭就睡。快喝。”
她的眼神很溫柔，和記憶里賣房時一模一樣。我看著那張臉，想到剛才監控里的畫面，想到那瓶藥水。手在抖，但我不能讓她看出來。
我端起杯子，做了個仰頭喝的動作。
液體在嘴里的瞬間，我側過身，假裝咳嗽。咖啡順著嘴角流出來，被我吐在衣襟上。我沒真咽進去，只是沾了點嘴唇。
林悅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。然后她問：“怎么不喝了？不好喝？”
“有點燙。”我放下杯子，笑了笑。
她沒再追問，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。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