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手機，翻出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備注叫"曹振"的號碼。
看了三秒。
沒撥。
把手機收起來，鎖門，走了。
第二章 人文關懷
行政樓三層，副校長辦公室。
門開著，空調嗡嗡地吹，窗簾只拉了一半，陽光切在辦公桌中間，把桌面劈成一明一暗兩塊。
方德平坐在桌后面，五十來歲，圓臉，頭發往后梳得很服帖，戴一副金邊眼鏡。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，襯衫袖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。
他面前擺著一杯茶，茶葉在水里豎著，剛泡上。
"陸老板，坐。"
他的語氣很客氣，但沒站起來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我坐下，打量了一圈辦公室。墻上掛著三幅書法，內容看不太清。書柜里的書排得整整齊齊，每一本的書脊都是干干凈凈的，沒有翻過的痕跡。
"陸老板，今天請你來，不是什么大事。"方德平推了推眼鏡，"就是有個小情況，跟你溝通一下。"
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，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。
A4紙，打印的。標題寫著"學生意見反饋表"。
投訴人：秦浩天，經管學院2024級。
投訴內容：三號窗口自助餐模式不合理，不限量加餐導致部分食量較大的同學反復排隊，容易被其他同學注視和議論，造成心理壓力，傷害自尊心。建議取消不限量模式或設置隔斷用餐區。
我把這張紙看了兩遍。
放下。
"方副校長，這個投訴的意思是，他吃多了，別人看了他一眼，他不高興，所以要我改？"
方德平咳了一聲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"陸老板，你別這么理解。咱們學校一直強調人文關懷，學生的心理健康也是我們重點關注的方向。這個同學反映的問題，雖然看起來小，但折射出的問題不小。"
"什么問題？"
"自助餐模式本身就存在隱患。"方德平放下茶杯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，"不限量加餐，容易讓部分同學產生攀比心理和自我意識過剩，對食量大的、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同學都不友好。作為校方，我們有責任營造一個平等、無壓力的用餐環境。"
我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他的表情很認真，嘴角甚至帶著一點憂國憂民的弧度。
"所以，你的意思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