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廢物嗎？"
沈知瑤沒躲。
她伸手捏了捏程昊的臉，指甲上是新做的法式美甲——裴衍昨天還沒見過。
"他哪配跟你比。"
窗外。
裴衍站在原地。
表情沒變。
沒有攥拳頭，沒有紅眼眶，沒有青筋暴起。
他只是把兜里的手機掏出來，豎起來。
攝像頭對準窗戶。
拍了三張照片。
清晰度堪比演唱會第一排。
然后他收起手機，轉身，走回前臺。
"念念呢？"
前臺愣了一下："啊，念念剛才說肚子疼，在隔壁休息室躺著呢，我正想跟您說——"
"好。我帶他走。"
裴衍走進休息室，看見兒子縮在一張小沙發上，抱著書包，眼睛亮亮的。
"爸爸！今天能吃炸雞嗎？"
"能。"
"耶！"
裴念蹦起來，小手抓住裴衍的手指。
兩個人走出機構大門。
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，一大一小，踩在人行道上。
裴念嘰嘰喳喳說了一路學校的事。誰在課間打翻了牛奶盒，誰在體育課摔了一跤，誰的媽媽開了一輛特別特別大的車來接人。
裴衍嗯嗯啊啊地應著。
他開車去了肯德基。
裴念啃了三塊炸雞、一份薯條、一杯可樂，滿嘴油光，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。
回到家，裴念洗完澡，窩在床上看動畫片，不到九點就睡著了。
裴衍幫他掖好被子，關上房門。
客廳。
沈知瑤還沒回來。
手機上只有一條微信消息，是她發的，晚上八點零三分：
"今晚跟客戶吃飯，不用等我。"
裴衍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。
他嘴角動了一下。
把手機里的照片仔細看了一遍。
每一張都很清楚。
沈知瑤彎腰擦汗的側臉。程昊攬腰的手。那個親在嘴角的吻。
以及桌上那杯共享的奶茶。
他打開微信通訊錄，找到一個群。
"星辰小學二年級三班家長群"。
三百一十七人。
裴衍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，停了兩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。
是一種如釋重負的、干凈利落的笑。
他選中三張照片，配了一行文字：
"請問，貴機構允許沒斷奶的巨嬰當老師嗎？附帶課后服務的那種？"
發送。
手機丟在沙發上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酒柜前，拿出一瓶威士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