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，客戶有知情權。"
阿貴不再問了。他做事利索，天黑之前，十一封信各歸各位。
我沒等回信。
我推著歪輪子的車直奔外門東院。
陸小凡住在東院丙字房，靠墻最里邊的床位。他旁邊的床鋪是他的朋友陳七，比他大一歲，外門弟子，練氣二層，天賦也不行，但腿腳好，人勤快。
我進門的時候，陳七正在給陸小凡換藥。
所謂換藥就是把浸了寒氣的舊紗布拆下來，換上新的。陸小凡的兩條腿從膝蓋以下已經發青了，骨頭摸上去像在摸冰碴。
陳七看見我，眼睛一亮："沈哥！丹拿到了？"
我沒說話，把儲物袋里的**丹取出來，放在床邊的小桌上。
丹衣碎了半面。藥氣散了一小半。表面灰撲撲的，沒了光澤。
陳七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陸小凡偏過頭來看。他的臉瘦得顴骨突出來，嘴唇發白，但眼珠子還是亮的。
"沈哥，"他的聲音很輕，"丹……怎么了？"
"出了點意外。"我說，"丹衣碎了。我得拿去給蘇師姐看看能不能補救。"
"藥氣在散。"陸小凡說。他聞得到。寒骨癥的人對藥氣極其敏感。
"我知道。"
"沈哥，是誰……"
"你別管這個。"我說，"我現在就去丹閣。你好好躺著，別翻身。"
陳七跟我出了門。
走到院子里，他拽住我的袖子。
"沈哥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
我看著他。十七歲的小孩，手上全是給陸小凡換藥時沾的寒氣，指甲蓋發紫。
"車被人翻了。"我說，"丹摔在地上，瓷瓶碎了。"
"誰？"
"新來的內門弟子。叫林正遠。"
陳七的手攥緊了。
"沈哥，我去找他，我——"
"你去找他干什么？"我按住他的肩膀，"你練氣二層。他內門弟子，最少筑基。你過去是送菜。"
"那就這么算了？"
"誰說算了？"
我拍了拍他的肩。"照顧好小凡。剩下的事我來。"
我推著車去了丹閣。
蘇師姐在煉丹房。她今年三十，丹閣首席弟子，據說明年就能升煉丹師了。這人脾氣冷，對誰都淡淡的，但我幫她跑了六年腿，她對我還算客氣。
我把碎了丹衣的**丹放在她面前。
蘇師姐拿起來看了一眼。
她的表情沒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