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節。
老公兒子說要送我一套房，卻帶我去了公墓銷售中心。
他把一張合同塞進我手里：
“反正你快死了，先把墓地買了，死了也有個去處。”
“別死了都不懂事，讓我和兒子煩心。”
兒子從車上下來，手里捧著一束康乃馨。
我剛要接，他卻轉身遞給了家里的保姆。
“母親節快樂，謝謝你天天陪我刷題，還熬雞湯。”
“不像我媽，成天咳嗽，晦氣死了。”
小保姆得意地摟住兒子，眼神挑釁地看向我：“**安心吧，我會照顧好他們爺倆的。”
我站在墓園門口，手指一寸寸發涼。
可他們不知道，絕癥診斷書是誤診。
更不知道，我已經把保姆熬的那鍋雞湯，悄悄送去做了檢測。
結果今天剛出來，鉈超標三十倍。
……
“簽了吧，位置我都看好了。”
陳建安把合同拍在車前蓋上。
語氣不耐煩。
“南山墓園的**寶地，內部價三十萬。”
“你卡里不是還有五十萬私房錢嗎？轉給我，把尾款結了。”
我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十五年的男人。
他連我的后事都不肯掏錢。
還要用我的錢，給我買墓地。
我壓下惡心，捂著嘴咳起來。
陳建安立刻后退，捂住口鼻。
“行了，別咳了，把病氣過給小越怎么辦？”
陳越躲在保姆張敏伊身后，滿臉不耐煩。
“爸，趕緊讓她簽，我還得回去做卷子。”
張敏伊拍著他的背，聲音溫柔。
“小越乖，**也是身體不舒服。”
她轉頭看我，眼底全是算計。
“**，陳哥也是為了**。”
“早點定下來，您走得也安心。”
“您放心，您走后，陳哥和小越，我會當親生的一樣照顧。”
我冷眼看著他們。
真是一家三口。
我捏著合同，虛弱的靠在車門上。
“建安，我手抖，握不住筆。”
“過兩天再簽吧。”
陳建安臉色一沉。
我搶先開口。
“那五十萬是定期，下周才到期，現在取，利息沒了。”
聽到錢，他的表情緩和下來。
“行，那就下周。”
他搶過合同，塞進公文包。
“上車。”
張敏伊自然的坐進副駕駛。
陳越拉開后座，催我。
“快點行不行？”
我坐進后座。
車里全是張敏伊的香水味，劣質又刺鼻。
我又咳了幾聲。
張敏伊從后視鏡看我，冷笑。
“**，您肺癌晚期，受不了吧？”
她降下車窗，熱風灌進來。
陳建安抱怨。
“得個病真麻煩。”
我閉上眼，手指攥緊口袋里的手機。
手機里，有一份檢驗報告。
鉈。
無色無味的劇毒重金屬。
慢性中毒癥狀，和絕癥很接近。
張敏伊來我家半年。
我的身體，是從三個月前開始垮的。
每天一碗大補雞湯。
如果不是上周復查時，老中醫看出不對，建議我做毒理檢測。
我可能真會以為自己得了絕癥，乖乖等死。
車子駛入別墅。
剛進門，張敏伊就換上女主人的做派。
“陳哥，你陪小越復習吧，我給**熬藥。”
陳建安應了一聲，帶陳越上樓。
沒多久，張敏伊端著雞湯出來。
“**，喝湯了。”
她把碗放在茶幾上。
“這可是我熬了三個小時，專門給您補身體的。”
她把補字咬的很重。
我看著那碗湯，胃里翻涌。
“放那吧，太燙了。”
張敏伊抱著手，居高臨下。
“陳哥說了，必須看著您喝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張敏伊，你很急著讓我死嗎？”
她臉色一變，又笑了。
“**說什么呢，我都是為**。”
我端起湯。
她死死盯著我的嘴。
就在湯快碰到唇時，我手腕一抖。
砰。
瓷碗碎在地上，湯濺了她一褲腿。
“哎呀，手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