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數了數那一排的字數，突然意識到，那個倒計時消失了。
不是被擦掉的。
是時間在走。
快遞在凌晨四點多來的。現在是晚上七點。還有不到十一個小時。那排字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一點，像是一個無形的鐘在吞吃掉它。
我想起快遞單背面那行血字：“別信他。”
誰是“他”？我盯著那扇鐵門，心里的一個聲音越來越清晰——進去。
手擰開門把手的那一刻，我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三個月前那個發燒的下午，我躺在床上，意識模糊。我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起來，一根微涼的針管扎進我的小臂內側。我睜開眼，看見一個人的輪廓背對著窗外的光，那張臉藏在一片刺眼的亮白色里，但我認得那個人的氣味。
**水。
銀色的袖扣。
沈臨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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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字背后的幽靈
我推開404室的門，手電筒的光掃進房間。
撲面而來的是灰塵和舊紙的氣味，地板上的暗色污漬黏糊糊的，踩上去能感覺到鞋底被粘住。房間不大，一張單人床，一把椅子，一張老式梳妝臺，墻上貼滿了照片。
全是我的照片。
我走近那段墻，手電筒的光照亮每一張相紙。照片里我穿著白色婚紗，頭紗遮住半張臉，嘴角上翹，但眼睛卻空洞無神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掏空了。我身后站著一個男人，西裝筆挺，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，姿勢親昵。
那個男人的臉被紅筆涂掉了。
照片上方的墻壁，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紅字，和快遞單背面的字跡一模一樣。
“他殺了你。”
我的手指摸上那行字，指尖感受著墻壁上一道道深刻的劃痕。不是用筆寫的，是用什么硬物刻上去的，劃痕很深，幾乎要把墻皮穿透。
“清晏？”
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，溫柔低沉，像是冰水里滴進一滴熱油。
我猛地轉身，手電筒的光打在來人的臉上。
沈臨淵站在門口，西裝筆挺，臉上帶著溫和的關切。他就那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