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輸入她的***號。"我繼續說，"重點看判決書里關于偽造驗孕報告那一段。"
"你在胡說什么？"趙恒凱的聲音變了，帶上了怒意，"瑤瑤跟我說過她以前的感情經歷，她說前男友人品很差……"
"那你問她，四年前那四十七萬還清了沒有。"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忽然加重了。
"還有，她名下有三筆消費貸沒結清，總共八十六萬。你那八千塊的月薪，養不起她的。"
"你……"
"我不是在威脅你，也不是在詆毀她。"我看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路燈，聲音甚至放柔了一些，"當作我最后的好心。查清楚，對你自己有好處。"
沉默。
持續了大概五秒鐘。
"蘇晚晴，你少在這里含沙射影！"趙恒凱終于爆發了，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，"你就是看不得我跟瑤瑤好！她懷的是我的孩子，我親眼看了驗孕棒……"
"驗孕棒。"我重復了兩個字。
"不跟你說了！你就是嫉妒！你生不出來就說別人是假的！跟**一個德行……"
他話沒說完。
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再拉黑。微信，電話，短信，全部屏蔽。
這次不會再解開了。
方叔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車子安靜地行駛著，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了深灰。
快到酒店的時候，方叔開口了。
"蘇小姐，您父親說，江律師那邊已經通知過了。如果您需要，他隨時可以安排。"
"江律師"三個字落進耳朵里，我愣了一下。
"江辰霄？"
"是。"
我沒接話，看向窗外。
這個名字有四年沒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了。
大學同屆，法學院第一名，畢業后進了全國排名前三的君衡律所。最后一次見面是我的婚禮，他坐在最后一排，全程沒有說話。
婚禮結束后他只發了一條消息："晚晴，有事隨時找我。"
我回了一個"謝謝"，然后那條對話就再也沒有更新過。
"不用了。"我對方叔說，"暫時不用。"
方叔沒再多說。
第五章 浴火重生
湖景酒店的房間在十七樓，窗外是半個城市的燈火。
凌晨五點，黎明還沒有溢出來，但天邊已經有了一層灰白色的鋪墊。
我坐在寫字臺前，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律所的數據庫權限還在，我登錄進去，繼續查。
這一次我不查裁判文書。
我查的是趙恒凱公司"恒凱地產"近半年的工商變更記錄。
頁面加載出來的時候，我看到一個不該出現的名字。
林瑤瑤。
她在三個月前被登記為恒凱地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監事。
這家子公司注冊資本兩百萬，我從來沒聽趙恒凱提過。
我繼續查這家子公司的銀行流水授權記錄。
監事雖然不直接經手財務，但工商信息顯示，這家子公司的唯一賬戶授權簽字人，是林瑤瑤。
兩百萬的注冊資本，賬戶余額……
我沒有權限查到具體數字，但流水頻率異常。三個月內有十七筆支出，全部是轉賬，收款方是個人賬戶。
我把這些頁面截了圖，存進加密文件夾。
然后關上電腦。
她在偷他的錢。
假懷孕騙感情，順手轉移公司資產。
趙恒凱被蒙在鼓里。
可笑的是，他連自己公司的工商變更都不知道。
也對。他的精力都花在談客戶、喝酒、和林瑤瑤纏綿上了，誰會去看枯燥的工商登記信息？
我站起來，走到浴室。
打開花灑，熱水澆下來。
三年。
我在那個家里煲了三年的湯，記了三年的賬，陪笑了三年的臉。
幫他應付難纏的客戶，替他記住每一個生意伙伴的生日和忌口，在***面前扮演賢惠的兒媳。
而他呢？
在我煲湯的時候和助理**。在我陪婆婆去醫院的時候和助理**。在凌晨兩點的酒店里摟著另一個女人，用一條微信把我打發掉。
熱水順著脊背流下來。
我閉上眼，腦子里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。
六年前，我第一次站在省高院的法庭上做辯護。對面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法務團隊，四個律師，準備了三個月。
我一個人。
最后陳述用了七分鐘。法官當庭宣判，我方勝訴。
走出**大門的時候，嚴教授在臺階下面等我，遞給我一杯咖啡。
"晚晴，你這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