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答應著。
我看了一眼自己桌上趕到一半的模擬卷，合上了。
何嘉銘的錯題整理到凌晨一點半。他早趴在桌上打呼了，我把筆記本放在他枕頭旁邊，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四個小時后，鬧鐘響了。
廚房飄出濃濃的雞湯味。
劉桂芬熬了雞湯，蒸了紅糖饅頭，還炒了何念薇最愛吃的番茄炒蛋。
餐桌上擺了三雙筷子。
三雙。
她給何念薇盛了滿滿一碗雞湯，吹了吹才遞過去。
"薇薇多吃點，今天好好發揮，媽等你的好消息。"
何建軍從臥室出來，手上拎著一件新買的紅色外套。
"穿上，討個好彩頭。"
何嘉銘也湊熱鬧，拿出一支新的中性筆。
"姐，這是我前天特意給你買的，專用來涂答題卡。"
一家三口圍著何念薇轉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看了兩秒。
走進去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，從冰箱里翻出昨晚的冷饅頭啃了兩口。
劉桂芬催著何建軍出發了。
"快走快走，別堵路上。"
何建軍發動了車。何念薇坐副駕駛，何嘉銘跳上后座。
三個車門關上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。
自始至終，沒有人問我怎么去考場。
第五章 消失的準考證
我站在小區門口，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。
低頭看時間，離開考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。打車要半小時，公交要五十分鐘。
來得及。
我跑到公交站臺，等來了一輛擠得滿滿當當的早班車。
上了車正準備最后翻一遍筆記，手伸進書包里，摸了個空。
準考證不在。
我把書包翻了個底朝天。***在，文具在，水杯在。
準考證，沒有。
腦子嗡了一下。
我給劉桂芬打電話。
"媽，我準考證找不到了，你們能不能回來一趟，幫我在家里找找？"
那頭傳來何建軍的聲音。
"正在路上呢，你姐馬上就要到考場了，回不去。你自己再翻翻，可能夾在書里了。"
何念薇在旁邊說了一句。
"妹妹你別急，實在找不著，到考點找老師開證明。"
語氣很溫柔。
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掉頭。
我掛了電話，下了公交，沖回家。
翻遍了書桌、床頭、客廳茶幾，都沒有。
我的手開始抖。
這時方小禾打電話來了。
"你到哪了？怎么還沒來？"
"準考證丟了。"
"你別急！你先來考點，我去找鄭老師幫你辦應急證明，快點！"
我抓起***往外跑，蹬上小區門口的共享單車，逆著早高峰的車流猛踩。
紅燈。
不管了，繞過去。
有車沖我按喇叭。
不管了，繼續騎。
趕到考場門口，方小禾拉著鄭老師已經等在那了。
鄭老師一邊幫我辦手續一邊說。
"別慌，來得及。"
沖進考場的時候，開考鈴聲正好響起。
我坐下來，拿筆的手是抖的。
旁邊的考生已經開始答題了。
我閉了幾秒鐘，然后翻開試卷。
第一天考完回到家，我癱在沙發上，渾身發軟。
沒人在家。
桌上留了張紙條，劉桂芬的字：帶你姐吃飯去了，冰箱有昨天的剩菜。
我沒吃。
第二天考完所有科目，我拖著書包回家。
路過何嘉銘房間，門半掩著。
我往里看了一眼。
他趴在床上打游戲，***下面墊著一張硬卡片。
我走進去拿起來。
那張丟了兩天的準考證，就墊在他的***底下。
第六章 鐵盒的秘密
我拿著準考證走出何嘉銘的房間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去繼續打游戲。
"你從哪找到的？"我聲音很輕。
"在你桌上拿的。"他連頭都沒抬，"墊***剛好合適，我又不知道那玩意兒重要。"
我攥著準考證，指節發白。
"你說你不知道？上面印著高考準考證五個字。"
他終于抬起頭，翻了個白眼。
"行了行了，不就一張破紙嗎，你不是也考完了？"
我沒說話。
轉身走到客廳，準備等他們回來。
等的時候我坐在沙發上發呆，無意間看到茶幾抽屜半拉著，露出一個舊鐵盒的角。
我以前沒見過這個盒子。
拉開抽屜拿出來，盒子很舊，上面有一層灰，角上銹了。
打開，里面放著一張疊了很多次的舊照片，和一塊小小的玉墜。
照片上是一個嬰兒，裹在一條繡花的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