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是信不過法務起草的措辭。我能看懂的部分沒問題，但我不是專業(yè)出身，萬一看漏了什么，對大家都沒好處。”

又是一陣沉默。然后江辰說：“行，你等我半小時。”

蘇漓掛了電話。

她把備用手機放在茶幾上，屏幕朝下，錄音鍵已經(jīng)按下去了。她又從包里翻出平板電腦，打開那份合同，翻到第三頁，把那條隱藏的附加條款圈出來。

二十分鐘后，門鎖響了。

江辰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身上還穿著一身灰色居家服，頭發(fā)有點亂，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。他換鞋的動作很自然，還順手帶了一袋子宵夜放在鞋柜上：“路過買了點烤串，咱倆邊吃邊聊。”

蘇漓接過袋子放在一邊，拍了拍茶幾對面的位置：“坐吧。”

江辰坐下來，目光掃過茶幾上攤開的平板和文件夾，表情有一瞬間的緊繃。但很快他就調整好，翹起二郎腿，笑著問：“這么認真？我看看是哪幾條條款把你嚇成這樣。”

蘇漓沒笑。她把平板轉過去，用食指點了點屏幕上的那個段落：“知產(chǎn)歸屬權變更條例。第三頁**款第三項的括號注釋里。這個條款是誰加的？”

江辰探頭看了一眼，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：“法務起草的吧，我看看……這應該是模板里的默認條款，不太可能是人為惡意添加的。”

“模板？”蘇漓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漓光科技用了四年的合同模板，我從沒見過這種條款。”

江辰的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在組織措辭。他剛要開口，蘇漓突然開口說了另一件事：“對了，我前天在公司樓下看見你和李茉在停車場見面，旁邊還站著你們公司的私人律師宋崢。你那天不是跟我說去外地談客戶了嗎？”

空氣突然凝住了。

江辰的表情變了。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慌亂，而是介于兩者之間的一種僵硬。他嘴角的弧度沒變，但眼睛里的溫度已經(jīng)降下來了：“你什么時候看到我的？”

“前天下午三點——”蘇漓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，“有什么問題嗎？你帶私人律師去見李茉，談的什么業(yè)務？”

江辰?jīng)]接話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，沉默了好幾秒，才慢慢抬起頭，換了一副坦然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