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問候了一遍。
小**？
你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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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住進裴家第一晚，我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有多英明。
裴衍這個人，嘴巴是真的欠。
大概是確信了我聽不見，他在我面前說話毫無顧忌。
洗完澡出來，他穿著浴袍，頭發滴著水，在我面前經過。
我坐在床邊假裝看書——其實是一本手語教材，封面朝內藏著的。
他瞟了我一眼，跟電話那頭的宋楊吐槽。
"你說沈家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好好的大女兒跑了，塞個聾的過來，當我裴家是收容所？"
我翻了一頁書。
臉上紋絲不動。
心里：***才是收容所。
"不過話說回來……"
他掛了電話，走到我面前。
我抬頭。
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滑下去，在領口位置停了一秒。
"嘖。"
他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臉頰。
"你怎么這么軟啊。"
我：？？？
他的手指又捏了捏我的胳膊。
"哪都軟乎乎的，跟個發了面的饅頭似的。"
我的拳頭在被子底下攥緊。
饅頭？
你說誰饅頭？
他收回手，往床的另一邊走，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。
"害，小爺這好身材真是便宜你了。"
說著他浴袍帶子一松，露出結實的腰腹線條，就那么大喇喇地換衣服。
我的眼睛：看到了。
我的表情：面無波瀾。
我的內心：**你能不能注意點。
他換好衣服，又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行吧，反正你也聽不見。跟你說話跟對著墻說話差不多。"
他翻身**，關了燈。
黑暗中，我聽到他嘟囔了一句。
"至少墻不會打呼嚕。你最好別打。"
我等了五分鐘，確認他睡著了。
然后在黑暗中，無聲地，對著他的方向，豎起了中指。
第二天早上。
裴家的早餐排場大得嚇人。
長桌上擺滿了中西兩種早點，傭人站成一排。
裴衍坐在主位，翹著二郎腿刷手機。
我小口小口地吃著粥。
他頭也不抬，突然說："小**，你吃東西的樣子倒像只倉鼠。腮幫子鼓鼓的。"
傭人們表情各異。
有忍笑的，有同情的。
我笑得溫柔乖巧。
然后放下筷子。
抬起雙手，在他面前比了一串手語。
他來了興趣，放下手機。
"你比什么呢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