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確地說，是被他用靈力裹著、扛在肩上、像扛一袋糧食一樣帶回去的。
一路上我拍他的背。
「放我下來，我是妖界第一蛇！」
他不理我。
「我快死了，你就不能讓我死得體面點？」
他還是不理我。
「褚臨淵！你到底想怎樣！」
他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冷得掉渣：
「閉嘴。再吵把你嘴縫上。」
我信他能做出來。
所以我閉嘴了。
褚家大宅坐落在中州最高的那座山上，云霧繚繞，仙氣飄飄。
正門兩側掛著燙金匾額——「滅妖世家」。
四個大字，每一筆都像刀刻在我心上。
我一條妖，被扛進滅妖世家的大門。
門口兩排弟子看到褚臨淵肩上扛著的東西，全愣了。
「大師兄，這是……」
褚臨淵腳步不停：「別問。擋路的滾。」
弟子們齊齊閃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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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10
他把我扔進了一間密室。
密室四壁刻滿了封印法陣，專門用來關押妖物。
我躺在冰冷的石板上，渾身沒有一絲力氣。
靈核碎裂的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，像有無數把鈍刀在慢慢割。
我閉上眼。
「褚臨淵，沒用的。」
「我靈核碎了，毒囊也碎了。情毒沒法收回了。」
「你放我走，就當做了件好事。」
他站在密室門口，背光的輪廓模糊不清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要答應了。
然后他轉身出去，片刻后又回來。
手里多了一個白玉瓷瓶。
他單膝跪在石板邊上，擰開瓶蓋，一股濃烈的靈藥氣息撲面而來。
九轉靈液。
我聞出來了。
那東西在修仙界價值連城——一滴，就能**百年。
他傾斜瓶身，冰涼的液體順著我的嘴角灌了進來。
我嗆了一下，咳得滿臉是淚。
「你干什么——」
他把我的頭抬起來，逼我咽下去。
動作不算溫柔，但穩。
「先保你的命。」
他的聲音有些澀，像砂紙磨過喉嚨。
「解毒的法子，我會找到。」
「在那之前——」
他看著我，金色的瞳孔里映著我的臉。
「不許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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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11
九轉靈液的藥效很快起作用了。
我碎裂的靈核暫時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包裹住，不再繼續惡化。
死不了了。
暫時。
但也好不到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