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

——跟第一天撿的那塊一模一樣，外面是一層灰撲撲的雜質殼，里面隱約能看到深色的晶體顆粒。

他沒有急著把這些東西拿去換錢，而是先把它們藏在床底下的破瓦罐里，每天清點一遍，像守財奴數自己的金幣。。他需要靈石。

在這個世界，靈石就是硬通貨——修煉要用，買東西要用，甚至連雜役院里的生存都要靠靈石來打點。

阿木告訴他，周管事收黑錢的事整個雜役院都知道，塞兩塊靈石就能少挨一頓打，塞五塊靈石就能換一天休息。

原主就是因為沒錢打點，才被派去干最苦最累的活。。他必須把手里的東西變現。

但不能直接去外門坊市——雜役院的物資進出都有記錄，一個小雜役突然拿出靈材去賣，第一個驚動的就是周管事。

一旦被盯上，他床底下的那些存貨就是催命符。。。

黑市在后山一條廢棄的礦道里，與外門坊市之間隔了兩道山梁。

進言是在收工后跟著一個叫老錢的雜役去的——老錢在雜役院混了五年，人精一個，偷偷**廢料場的邊角料賺外快，手法老練得像地球上的老黃牛。

他看到進言最近往床底下藏東西，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后山礦道，亥時開市，帶好貨。”。

他等阿木睡著后，從瓦罐里摸出最小的一塊烏金礦石揣進懷里，翻過后院的矮墻，在月色中摸向后山。

礦道入口被一叢灌木遮得嚴嚴實實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
他撥開灌木鉆進去，沿著濕滑的石階往下走，空氣越來越潮濕，礦道壁上滲出的水珠映出前方有燈籠的紅光。

，石廳里擺著幾張破桌子，幾盞油燈，七八個人影在燈下低聲交談。

來黑市的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——雜役服的、外門弟子服的、甚至有一兩個披著斗篷遮住面容的，看不出身份。

交易的貨品也五花八門：報廢的法器碎片、丹房流出的廢丹藥末、不知名妖獸身上的零件，還有手抄的功法殘篇。

——后來他知道這人叫孫胖子——把懷里的烏金礦石放在桌上。

孫胖子檢查之后開價二十塊靈石，被他砍到四十塊。

四十塊下品靈石，比他預想的多了四倍。

，夜風吹在后背上涼颼颼的，進言這才發現自己緊張得后背都被汗浸透了。

四十塊靈石在他懷里沉甸甸的，像一塊燒紅的鐵，燙得他心臟狂跳。

這不是小數目。

對一個普通雜役來說，四年的口糧錢也不過是這個數。

而這只是他瓦罐里最小的一塊石頭。

，用袖子擦掉額頭的汗，腦中的思緒飛速運轉。

孫胖子驗貨的時候說了，烏金砂是煉器中常用的輔料，雖然不算稀罕，但需求量穩定——這意味著出貨通道是成立的。

關鍵是量不能太大，頻率不能太高，不能引人注意。

孫胖子靠得住嗎？

他不知道。

做黑市生意的，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。

但眼下他別無選擇。

：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

在這沒有法律保護弱者的地方，被人發現自己能從廢料里淘出寶貝來，不是機遇，是死路。

，阿木睡得四仰八叉，進言輕手輕腳把靈石藏在床板下面的夾層里，然后在黑暗中躺下。

兩輪月亮的光從窗欞的縫隙透進來，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
他跟老錢學過這一帶黑市的幾個出入口，也在心里摸清了從廢料場到黑市最短的路徑——不止一條。

狡兔尚有三窟，他必須給自己留足后路。

，想著四十塊靈石能做什么——買丹藥修復經脈，買功法開始修煉，打點周管事讓自己日子好過一點，或者攢著當本錢，做更大的買賣。

這些選擇在腦中盤旋，最終匯聚成一個清晰的決定：靈石不是目的，是底牌。

他需要力量。

沒有力量，再多的靈石也只是給別人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