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，里面坐著個人，戴著墨鏡，正抬頭往我這邊看。
我認出了那副墨鏡。
楚懷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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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在骨子里的刀
陌生短信跳出來的時候，我正盯著筆記末頁那行血字發呆。
“第9998號使用者在寫下第999個名字后魂飛魄散，距今倒計時：997夜。”
手機“叮”地響了一聲，屏幕上顯示：未知號碼——別查了，你不是第一個。
我手指僵住了。這手機號我沒存過，但短信內容像是在回應我剛才的想法。我下意識站起來，出租屋的燈管忽明忽暗，窗外路燈把樹影投在墻上，像無數只手在晃動。
我撥回去，忙音。
再撥，關機。
這不對。我把筆記翻到前面——司徒空那頁還在，老頭姓名旁邊標注著“第3個”，離千夜還有991夜。按理說他應該已經死透了才對，可那天他在醫院***的樣子我還記得，**上蓋著白布，護士推走的時候連聲嘆息都沒有。
除非……他沒死。
這個念頭讓我后背發涼。我翻出那天司徒空塞給我的紙條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“命格特殊者慎觸黑物”。這紙條我一直夾在課本里，沒舍得扔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一條彩信，發件人還是那個未知號碼。點開一看，是一張照片——司徒空站在我家樓下，穿著那件破舊的軍大衣，手里舉著塊紙板，上面寫著：下來，我請你吃**。
我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樓下確實有個人影，路燈下看著挺清楚。我沒猶豫太久，抄起桌上的削皮刀揣兜里就沖下去了。十七樓，電梯我都嫌慢，跑樓梯下去的，到一樓的時候喘得像個破風箱。
司徒空真站在那兒。
他看見我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滿口大黃牙：“小子，別慌，我請你吃**?！?br>“你不是死了嗎？”我聲音都在抖，“我看著你被推進***的！”
“***？”他撓了撓頭，“哦，那是我第七個替身。人老了，總得備著點?！?br>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就像在說今天吃了兩碗面。我盯著他看了半天，確認他沒缺胳膊少腿，也沒變成什么詭異的東西，心里的石頭才落了地。
“走吧，巷口老張家**，他家的腰子不錯。”司徒空轉身就走，我小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