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，只要可樂足夠懂事，他們總會接受它。
我錯了。
可樂來家里后，軒軒確實變了很多。
他以前放學回來就把自己關進房間。
現在一進門就喊："可樂，我回來了！"
可樂會叼著拖鞋跑過去，尾巴搖得像要飛起來。
軒軒寫作業，它趴在桌邊。
軒軒背古詩，它抬頭聽。
有一次軒軒背錯了，自己笑得停不下來。
"媽媽，可樂是不是聽懂了？它剛才嘆氣了。"
我也笑。
"它嫌你背得太慢。"
軒軒抱著可樂的脖子。
"那我明天背快點。"
陳宇的態度也軟了。
他下班回來，會順手給可樂帶一根磨牙棒。
嘴上卻說："便利店打折，別想多。"
軒軒立刻拆穿他。
"爸爸，你昨天也說打折。"
陳宇敲了敲他的額頭。
"作業寫完了嗎？"
只有婆婆一直不喜歡可樂。
"林晚！地上又有毛！"
"林晚！狗碗別放廚房邊上，臟不臟？"
"林晚！它是不是碰我拖鞋了？"
我每天上班前拖地。
下班后再拖一遍。
可婆婆總能找到毛。
有時是一根。
有時是兩根。
她舉著那點毛，像抓到我什么大錯。
"你看看，你看看！我天天在家受這個罪。"
我說："媽，我馬上收拾。"
她說："你收拾有什么用？根子就在這狗身上。"
有天我回家，可樂躲在陽臺角落，飯一口沒吃。
軒軒站在旁邊，眼睛紅紅的。
我問："怎么了？"
軒軒低著頭。
"奶奶說它把垃圾桶弄倒了。"
婆婆在客廳嗑瓜子。
"本來就是它弄的。"
我走過去。
"媽，垃圾桶在廚房，可樂今天一直關在陽臺。"
婆婆把瓜子皮吐進紙巾。
"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一條狗？"
"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"那你什么意思？"
她提高聲音。
"林晚，你現在為了條狗，開始審我了？"
陳宇剛進門，就聽見這句。
他看我。
"又怎么了？"
婆婆立刻捂著胸口。
"沒事，我老了，在這個家說話沒人聽。"
我忍著氣。
"媽把可樂關陽臺，還不給它水。"
婆婆立刻拍桌。
"我沒給？你哪只眼睛看見了？"
軒軒小聲說："奶奶，你把水盆拿走了。"
婆婆臉一沉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