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縫。可是半天都沒有頭緒。陸時衍真的演得太好了。好到四年里，我竟找不出一絲破綻。包括分手那天也是一樣。我和他坐在那家常去的餐廳里。安安靜靜地聊著我們整整四年的過往。一杯酒接一杯酒地灌下去。一件往事接一件往事地翻出來。聊到動情處，兩個人都說不出話。只是紅著眼眶，埋頭喝酒。那天晚上。我們都哭得像個傻子。他紅著眼眶看我。滿臉不舍。那個樣子，深情又痛苦。我以為他和我一樣，舍不得分開。但又迫于現實的無力。我以為他心里有我。我以為我們只是不得已才走散。他演得太完美了。以至于分開三年，我對他依舊懷念。以至于直到今天之前，我仍然覺得我和他的故事還沒有畫上句號。可如果從頭到尾，我只是一個替身。他所有的溫柔只是透過我去愛另一個人。那我前前后后付出的七年感情。未免也太可笑了。
我蜷縮在沙發上。再也撐不住。崩潰地哭出聲來。迷迷糊糊睡過去。又被手機震動吵醒。是陸時衍。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半晌才劃開接聽。
“喂？”
因為哭了太久，嗓子像含了一把碎玻璃。
見我接通。電話那頭傳來陸時衍清冷的聲音。
“沈念初，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我的愛人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女生。”
“她跟你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你昨天出現在家門口，害她一整晚都在胡思亂想，根本沒合眼。”
“我知道她一定是多想了，我安撫了很久，今早才哄她睡下。”
我沒有回話。
陸時衍嘆了口氣，接著說。
“婉月她過去很苦，在病床上躺了好多年……”
他說到這里的時候，聲音忽然低沉了下去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。他的嗓音竟然在發顫。
就那么一瞬間。我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擊中了胸口。
他在為她心疼。為她受過的苦。為她昏迷在病床上的那些年。他在為她哽咽。
我笑了一聲。
“婉月？陸時衍，那我算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在抖。
“過去和我在一起的四年，你是在跟沈念初談戀愛，還是把我當成姜婉月的替身？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安靜。
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