姆了。
“清雪，愣著干什么，趕緊把爸**行李搬進去，再去趟超市，冰箱里什么都沒有。”鄭衛東催促。
我把紙箱放到地上。
“我有幾個問題。”
“有什么話吃完飯再說。”
“現在說。”
鄭衛東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我退休工資兩千八。你讓我做全職保姆，保姆市場價一個月五千。你按月給我發嗎？”
“你說什么呢？伺候自己公婆還要錢？”
王秀蘭拍了一下沙發扶手。
“當年嫁進我們鄭家，吃鄭家的用鄭家的，伺候老人天經地義。”
“AA了三十五年，我哪一口飯是白吃的？”
客廳安靜了。
鄭衛東臉色變了。
“沈清雪，你什么意思？當著爸**面，你這是要翻臉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今天搬出去住。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搬出去住。這個家，從今天開始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
鄭衛東以為我在開玩笑。
他笑了一聲。
“你搬出去？你搬哪去？你退休工資兩千八，在這個城市租個單間都不夠。”
王秀蘭也笑了。
“衛東別理她，使小性子呢。女人就這樣，哄哄就好了。”
沒人當回事。
我沒再說話。
轉身進了臥室，拉出一個行李箱。
衣柜里屬于我的東西不多。幾件換洗衣服，一個舊挎包，一摞存折，還有那張壓在最底層的房產證。
我把東西裝好，拉著箱子走出臥室。
鄭衛東還站在客廳。
“你真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，你走。你走了就別想再回來。”
“不會回來了。”
我換鞋的時候，王秀蘭說了句話。
“趁早走，我早看她不順眼了。三十五年了，沒給衛東生個兒子，就一個賠錢丫頭，還整天苦著個臉。”
我蹲在門口系鞋帶。
“婆婆，曉妍去年剛考上研究生。”
“研究生有什么用？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。”
我站起來。
看了王秀蘭一眼，又看了看鄭衛東。
三十五年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從來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個功能。
洗衣做飯的功能，生孩子的功能，交一半房貸的功能。
現在多了一個——伺候老人的功能。
“再見。”
我拉著行李箱出了門。
電梯下行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不是鄭衛東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