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，朝門口走去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步都清晰可聞。
大廳里沒有人說話。
蘇瑾站在原地。紅酒從裙擺滴落，砸在地磚上，一滴一滴。
她的手機在包里亮了。
她掏出來。
屏幕上彈著一條通知——
**民政系統提示：您與裴驍的離婚登記申請已受理，請及時確認。**
她握著手機的手在抖。
她把離婚協議拿起來，一頁一頁翻。
財產分割條款。子女撫養——這一欄是空的。三年婚姻，沒有孩子。共同債務——無。
裴驍名下個人財產：驍然投資有限公司，100%股權。
公司估值：——
蘇瑾的目光釘在那個數字上。
她讀了三遍。
手指在紙面上按出了褶皺。
顧衡湊過來看了一眼。他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"他——"顧衡的喉結滾了一下。"他什么時候……"
蘇瑾沒回答。
因為她也不知道。
結婚三年。她不知道裴驍有自己的公司。不知道他名下有這筆錢。不知道他每天從蘇氏集團那個角落辦公室下班之后，去了哪里，做了什么。
她甚至不知道他的手機號最后四位是多少。
她一直沒存過他的號碼。
每次打電話，都是從通話記錄里找。找不到的時候，就不打了。
紅酒還在滴。大廳的空調吹在濕透的裙子上，她打了個哆嗦。
五十多個人看著她。
沒有人遞紙巾。
沒有人說話。
——
裴驍坐在十二公里外的驍然投資辦公室里。
二十七樓。整面落地窗對著城市的夜景。
手機屏幕亮了，方林的消息——
「已當面告知。她簽字的時候確實沒看內容。現場反應……比較大。」
裴驍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他轉過椅子，面對落地窗。
左手無名指上那圈白痕，在窗外霓虹燈的光里，一明一滅。
抽屜里有一只黑色絨盒。他拉開，看了一眼里面的凹槽——空的。戒指留在蘇氏集團會議室了。
他把絨盒合上，推進抽屜，推到最里面。
關上。
鎖上。
2
三年前。
蘇氏集團和裴家的婚約是兩家長輩飯桌上定的。
裴驍的父親是大學教授，母親在市中心醫院做主任醫師。家境不差，但跟蘇氏集團比，差了幾個量級。
蘇老爺子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