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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們經常準時下班，走的時候還互相感嘆："今天好忙。"
薪水沒直接看過，但聽她們聊"月供一萬三不算什么"，估摸不低于兩萬七。
最后是王芳，大家叫她王姐。四十歲出頭，主要工作是維護客戶關系。說白了就是陪吃飯，送禮。她很少在工位，但每月報銷單比誰都厚。
有一回在財務窗口排隊，我瞥了一眼她那疊報銷單，光招待費就七千多。
她自己薪**少不清楚。但聽她談論"新換的車，落地三十五萬"，肯定不低。
這就是"人均三萬八"的品牌策劃部。
也是我每天從早八點半待到晚九點的地方。
因為蘇敏說我年輕，要多鍛煉。
所以客戶資料整理是我的，競品分析是我的，品牌方案撰寫是我的，活動策劃執行也是我的。甚至訂會議室、收快遞、對接保潔這些雜活，也慢慢變成了我的。
我一個人頂半個部門。
而他們，人均三萬八的精英們，在研究周末去哪吃日料，在討論限量款口紅要不要囤，在吐槽年假太短。

上周發生了一件事。
蘇敏交代我做一個方案，給一家連鎖餐飲品牌做周年慶的全案策劃。
我熬了三個通宵。從品牌定位到傳播策略到視覺呈現，一整套做下來，連細節都摳到了執行層面。
方案交上去之后，蘇敏看了一遍，只說了句"還行"。
然后就沒然后了。
直到上周三中午，我在公司共享文件夾里找資料，無意間點開了蘇敏的項目文件夾。
里面有一份文件，名字很長：行業年度優秀創意案例征集參賽作品。
我點開了。
那套方案，從策略框架到執行路徑，跟我的連鎖餐飲全案一模一樣。
一個字都沒改。
只有一個地方不同。
署名那一欄，寫的是蘇敏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那種感覺，不是憤怒，也不是委屈。
是一種極冷的清醒。
往下翻，評選結果已經出了。
獲獎名單第三位：蘇敏，華銳傳媒品牌策劃部總監。
三等獎。
獲獎作品名稱后面有一行小字：將于下月行業年會上公開展示。
我關掉文件夾，清除了瀏覽記錄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蘇敏端著咖啡經過我工位。
"知微，下月行業年會你幫我準備一下展示素材，要精致點。"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跟吩咐我訂會議室沒什么區別。
"好的。"
我低著頭，回了兩個字。
她不知道我已經看過那個文件夾了。
她也不知道，我在看到署名那一刻，就把整個文件夾的內容全部截了圖。

說起來，這也不是第一次。
去年年底，公司年度評優，一個部門一個名額。
品牌策劃部那個年度優秀方案獎，是我寫的案子拿下來的。
一家新能源汽車品牌的上市發布會全案。
那段時間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兩點，眼圈烏青。客戶三改五改，方案推翻四次，最后呈現出來的版本是我第五次修改的結果。
發布會那天效果很好。客戶當場續了第二年的合約。
年會上，蘇敏站在臺上，接過獎杯。
"這是團隊的功勞。"她溫溫柔柔地說。
臺下掌聲不斷。
獎金十五萬。
第二天，蘇敏在部門會上宣布分配方案。
"我拿六萬。"
沒人有意見。
"陳妍、方浩各兩萬五。"
陳妍低頭偷笑。方浩點了點頭。
"趙婷、吳佩各一萬二。"
趙婷淡淡地笑了笑。吳佩不太滿意地撇了撇嘴。
"王姐因為客戶維護有額外開支，補貼三千。"
王芳當即說："謝謝蘇主管。"
最后。
蘇敏把一個信封遞給我。
"知微，這是給你的鼓勵獎。八千塊。雖然你的貢獻度還需要提升，但態度很好。"
陳妍在旁邊，聲音不大不小。
"知微快謝謝蘇姐呀，八千塊不少啦。"
我接過信封。
那天晚上，公司走得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躲進衛生間最里面那個隔間，蹲在地上，咬著手背，哭了很久。
哭完了，洗了臉，回工位。
第二天一早，繼續給陳妍跑腿沖咖啡。
三個月前，我攢夠了勇氣去找蘇敏談薪資。
進她辦公室時，她在手機上看度假酒店的照片。
"蘇主管，關于工資，我想跟您說一下。我入職兩年了，一直八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