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地方活下去。
翠云派不算大門派，在江湖中排不上號。
但蘇萬山有野心。
他一輩子都想讓翠云派躋身一流門派之列，而《天玄劍譜》就是他心中那把鑰匙。
入贅第一天，蘇映雪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——
「你睡柴房。」
我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她沒有。
新婚之夜，我抱著被褥推開柴房的門，里面堆滿了劈柴和發霉的稻草。
角落里有老鼠跑過。
我笑了笑，把被褥鋪在柴堆上，睡了過去。
從那天起，我的日常是這樣的——
天不亮，劈柴、挑水、生火。
早飯端上桌，蘇家人吃。
我在廚房啃他們剩的饅頭。
上午，打掃前院后院、洗衣曬被。
下午，給馬廄鏟屎，給藥圃澆水。
晚飯繼續伺候，然后回柴房睡覺。
沒有人叫我"秦川"。
他們叫我"喂"。
或者"那個廢物"。
蘇映雪的二嬸最刻薄。
每次看見我端菜上桌，她都要陰陽怪氣地來一句。
「嘖嘖，堂堂翠云派掌門的女婿，跟個下人似的，也不嫌丟份。」
她嗑著瓜子，翹著二郎腿。
「映雪啊，你爹給你找的這個男人，是不是從路邊撿的叫花子？」
蘇映雪不說話。
她從來不替我說話。
有時候我端湯進來，手被燙紅了，她連看都不看一眼。
好像我不是她丈夫，是一件家具。
而蘇家真正的"寶貝疙瘩"，是另一個人。
陸青云。
蘇萬山的關門弟子，蘇映雪的小師弟。
翠云派百年來資質最好的天才。
十九歲破入先天境，劍法凌厲，被江湖人稱"青云一劍"。
蘇萬山把他當親兒子養。
不，比親兒子還親。
最好的丹藥給他。
最好的兵器給他。
連蘇映雪閨房旁邊那間向陽的廂房，都是他的。
我在柴房聞霉味的時候，他在隔壁焚香讀書。
我在后院鏟馬糞的時候，他在練武場上揮劍如虹，掌聲如雷。
蘇家上下對他的態度只有一個字——捧。
二嬸見了他，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。
「青云啊，來，二嬸給你做了桂花糕，還熱乎著呢。」
同一個二嬸，對我說的是——
「喂，湯涼了，重新熱去。」
我端著湯碗回廚房，路過練武場。
陸青云正好收劍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種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