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清楚，若一味逆來順受，明日此刻，我便會成為后巷又一具無名枯骨。
“大人。” 我嗓音沙啞，躬身俯首，“卑賤宮女阿離，斗膽向您求教。”
慕言眸光微動，語氣毫無溫度：“宮女，有何可求教？”
我壓下身側顫抖，直視他眼底寒潭：“我只求活下去，更想知道，如何能在這深宮之中，站穩腳跟，不受人拿捏。”
“螻蟻求生，何須求教旁人？” 他語氣帶著一絲輕嘲。
我雙膝微彎，跪在滿地血腥里，迎著他的目光字字鏗鏘：“我不愿做任人碾軋的螻蟻，我想掌控自己的命運，想學兵法，悟權謀。”
慕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，如石子墜入深潭。他未曾應答，轉身融入巷口陰影，只留我孤身跪在腐臭血泊之中。
我撐著地面緩緩起身，夜風裹挾深宮寒意撲面而來。我清楚，從開口求教的那一刻起，我的命運，已然與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牢牢綁定。這是絕境的開端，亦是我逆襲的起點。
02. 孤注一擲：借刀，亦借心
那日求教過后，慕言始終未曾給過半分回應。
一連三日，我依舊在浣衣局日復一日勞作，冷水泡得雙手浮腫開裂，皂角氣息混雜著終年不散的陰濕。只是我隱約察覺，暗龍衛的巡邏路線，悄然多了浣衣局后巷這一處。
他在觀望，在試探，亦在考量我的價值。
**日傍晚，夜色漸沉，我拖著病死老宮女的尸身，草草掩埋于后巷。轉身時，慕言果然立在暗處。
今日未披狐裘，一身利落黑衣，腰間佩刀在暮色里泛著冷光，側臉線條冷硬凌厲，大半容顏隱于陰影之下。
“慕大人。” 我從容行禮，心底清楚，這不是卑微哀求，而是一場等價交易。
他靜默佇立，目光沉沉審視著我，如同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器物。
我抬眸迎上他的視線，語氣篤定：“大人若是不肯教我，我遲早會死在深宮傾軋之中。可我若離世，您永遠不會知道，底層泥沼里的棋子，如何一步步掙脫宿命，逆勢而起。”
他視線緩緩掃過我浮腫開裂的雙手，最終落回我眼底，淡淡開口：“學權謀兵法，第一步，你可知是什么？”
“隱忍蟄伏，知取舍，懂進退。” 我脫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