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八年，我以為沈墨行早就不在乎我了。他從不過問我的心事，任憑**三天兩頭送燕窩、送葉酸，話里話外都是"趁年輕趕緊要個孩子"。同學聚會那天，方明遠從國外回來，西裝筆挺，笑容溫暖。我鬼使神差地把他讓到了主位上。沈墨行全程不動聲色，直到車子開進地庫熄了火，他盯著方向盤說了一句話："你梳妝臺最下面那個錫盒里，有張照片，背面寫了一行字。你以為我不知道。"我渾身僵硬。他拉開車門，又丟下半句："你要是想走，門從來沒鎖過。但在那之前，方明遠這個人，你最好重新認識一下。"
第一章
酒杯在燈光底下晃了一圈。
沈墨行站起來，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笑，溫和，齊整，甚至稱得上妥帖，可就是讓人后背一陣陣發緊。
他舉著杯子，朝坐在主位上的方明遠點了點頭。
"明遠是遠客，更是若晚這些年一直惦記著的老同學。今晚你們好好敘舊，我就坐這兒，給你們添茶續水。"
聲音不大，一字一字送進整間包廂。
所有人拿筷子的手都頓住了。
轉盤上的糖醋排骨還冒著油花，熱氣被這句話壓得絲毫不敢往上躥。
我耳朵里嗡地一響。
方明遠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，臉上的笑還維持著，但瞳孔縮了一下。
滿桌人互相看了又看，沒一個敢先開口。
那天早上出門前，我在衣柜前站了很久。
手指從左劃到右，拂過一排灰的、白的、米色的衣服，最后停在最角落的一件藏青色羊毛裙上。
兩年前商場打折買的，吊牌都沒剪，一直塞在最里面。
我把它抽出來，套上身，對著鏡子看。
腰線還能撐住，鎖骨那一截顯得精神了些，但臉上那股寡淡怎么都遮不住。
我擰開口紅，是玫瑰豆沙色，涂了一層覺得太濃，用紙巾抿掉一半。
客廳傳來電視的聲音，是個財經節目，主持人的語速又快又平。
沈墨行坐在沙發上翻手機，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打出一小塊亮。
茶幾上擱著一只深棕色的紙袋，扎著絲帶，里面裝著三盒燕窩。
"媽中午送來的。"他沒抬頭，"讓你每天早上空腹吃一碗。"
我沒接話。
那紙袋立在那里，跟上個月的阿膠膏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