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云，我來看你們了，我沒忘約定。”
話音剛落，離岸邊兩三米的水里突然“咕嚕”冒了個拳頭大的泡，浮上來個巴掌大的銅物件，陳默伸手撈上來，擦干凈表面的水銹，能看見底座上刻著三個蒙漢文的字：莫力廟，是個老酥油燈的燈座。
剛好巴圖騎著摩托過來送水，看見那燈座哦了一聲：“這是老廟里的東西，前幾年水位降的時候也有人撈著過，都上交到旗里的博物館了。說來也怪，這幾年水庫水位一年比一年低，尤其是今年，比往年同期少了快兩米，不少老人說，是水底下的老廟待不住，要出來了。”
陳默是做新媒體的，本來就是陪姥姥回老家，想著拍點風土人情的素材，當下就對著水庫和燈座拍了不少照片，還搜了搜相關的消息，果然看見不少本地人發的帖子，有人說半夜聽見水庫那邊有敲鐘的聲音，還有人說用無人機拍著了水底下的飛檐輪廓，評論里吵成一片，有人說就是炒作，也有人說老廟沉在水底六十年，本來就邪性。
當天晚上下了點小雨，**包里悶得慌，陳默刷手機刷到半夜，忽然聽見外面飄來唱歌的聲音，是安代舞的調子，不是現在旅游景區里配著電子樂的版本，是很老的、只有人聲拍著手和的調，沙啞又熱鬧，像從幾十年前飄過來的。
他好奇，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，順著聲音一路走到水庫邊，月光灑在水面上像鋪了層碎銀，水邊的沙地上真的站了幾十個人，都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女的梳著麻花辮，男的戴著舊軍帽，圍著圈跳安代舞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，額頭上好像還掛著汗，圈中間站著個穿紅**袍的老人，白胡子垂到胸口，手里轉著個轉經筒，腳邊蹲著個穿藍布褂子的年輕姑娘，梳著兩條粗麻花辮，正擦著汗往嘴里塞炒米。
陳默下意識掏出手機想拍，屏幕突然“咔噠”一聲黑了，怎么按都開不了，他往前走了兩步想湊近看清楚，腳底下一滑，踩進了水里，那水冰得像扎骨頭，明明是七月中下旬，通遼白天的氣溫能到三十五度，水邊的沙子曬得燙腳，這水居然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，他冷得一哆嗦，就聽見有人吼他的名字。
是巴圖，騎著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