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沈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我就是……想知道。”

車在一處紅燈前停下。沈渡偏過頭來，那雙幽暗的眼睛在儀表盤微弱的燈光里顯得格外深邃。

“蘅蘅，”沈渡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么，“你知道嗎，你說的每一句話，我都記在心里。”

溫蘅微微一怔。

“你說不要傷害晏清辭，我也答應了。”他頓了頓，手指收緊方向盤，“但你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。”沈渡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壓抑的、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，“至少在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，不要提他。”

溫蘅覺得他在無理取鬧。

不是他先提起的嗎？

溫蘅沉默了幾秒。

“好。”

車子在溫蘅住的小區門口停下。溫蘅解開安全帶，伸手去推車門。

“蘅蘅。”沈渡叫她。

溫蘅回過頭。

沈渡看著她，目光被路燈映得透亮，就是模樣有些狼狽。

“今天，”他慢慢說，“我很開心。雖然你打了我一巴掌，潑了我一杯酒，但我還是很開心。”

溫蘅：“……”

“回去早點休息。”沈渡唇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，“晚安，蘅蘅。”

溫蘅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秋天的夜風帶著涼意灌進領口，她攏了攏外套，快步走向小區大門。

走出幾步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
黑色的邁**還停在原地，車窗半開，沈渡坐在駕駛座上，目送著她離開。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將他眼底那層幽暗的情緒映得忽明忽暗。

看到她回頭，沈渡眨眨眼，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。

溫蘅收回視線，加快腳步。

回到住處，溫蘅換了鞋，把包扔在沙發上，整個人陷進靠墊里。她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，然后拿起手機，給林知夏發了一條消息。

“夏夏，睡了嗎？”

幾乎是秒回。

林知夏：“沒呢！怎么了蘅寶？你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。”

溫蘅猶豫了一下，打字：“我今天……和一個男人接吻了。”

林知夏：“？？？晏清辭？？？”

溫蘅：“不是。”

林知夏：“！！！”

林知夏：“等等等等，你先別說，讓我緩緩。你跟晏清辭冷戰，然后跟別人接吻了？蘅蘅，你是不是喝酒了？”

溫蘅：“沒有，我很清醒。”

林知夏發來一條語音，溫蘅點開，聽到閨蜜壓抑到極致的尖叫：“啊啊啊溫蘅你給我說清楚！那個男人是誰！長什么樣！什么時候的事！你為什么沒跟我說！”

溫蘅：“就是那個跟蹤狂。”

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
林知夏：“你是說，那個給你發腹肌照、半夜堵你家門口的**跟蹤狂？？？”

溫蘅：“嗯。”

林知夏：“溫蘅你是不是瘋了？？？”

溫蘅：“他強吻我的。”

林知夏：“你逗我呢？你要是不想，誰能親到你？”

溫蘅：“……”
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沈渡發來的信息。

渡：“蘅蘅，我到家了。”

渡：“那件T恤我不打算洗了，上面都是你潑的痕跡，我要留作紀念。”

溫蘅：“留著會臭，扔了吧。”

渡：“不，這是記錄我們第一次親密接觸的重要信物。”

C市進入十一月，天氣轉涼。

溫蘅和晏清辭的關系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。白天他會來接她下班，偶爾一起吃飯，周末陪他去家居城添置東西。晏清辭的公寓漸漸有了生活的氣息，墨綠色的床品鋪好了，廚房里添了鍋碗瓢盆，陽臺上還擺了幾盆綠植。

但溫蘅始終沒有在他那里**。

每次晏清辭試探著提起，她都以“明天還要早起開會”為由婉拒。晏清辭不勉強，只是眼底會閃過一絲失落，很快又用笑容掩蓋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