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狐仙娶親
狐仙廟在山坳深處。
那地方邪性。村里老人說，**時有個戲子吊死在廟里，從此就鬧狐仙。但鬧得最兇是這三個月——每月初八，狐仙要娶親。
已經娶走兩個姑娘了。
第一個是賣豆腐的劉家閨女，十八歲，送去的第二天早上，人在廟門口躺著，臉色紅潤，像睡著了。一摸，身子都僵了。仵作驗尸，說死得透透的，可嘴角還帶著笑。
第二個是外村嫁過來的小媳婦，新婚才半年。她男人跪在廟前磕了一夜頭，頭都磕破了，狐仙沒放人。天亮時，小媳婦從廟里走出來，神情恍惚，回家就上吊了。遺書只有一行字：他讓我回來傳話，還不夠。
我是第三個。
王嬸給我換上紅嫁衣。布料粗糙，像是壽衣店買的廉價貨。她手抖得厲害，系腰帶時勒得我喘不過氣。
“晚丫頭，別怨嬸子。”她不敢看我眼睛，“狐仙說了，要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女子……全村就你一個。”
“所以就該我**？”我嗓子啞得像破風箱。
“狐仙說了，是娶親，不是要命……”她越說聲越小。
我盯著她：“前兩個怎么死的？”
王嬸不說話了。
外面在催。李叔掀開簾子探進頭：“快點兒！子時過了狐仙要發怒的！”
我被推了出去。
雨停了，月亮從云縫里鉆出來，慘白慘白的。狐仙廟就在眼前——破敗的小廟，墻皮剝落，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匾，字跡模糊。
廟前點著兩盞白燈籠。
沒有燭火，燈籠卻自己亮著，幽幽的青光。
趙家兄弟把我按在廟門前。地上鋪了張破草席，算是喜床。王嬸往我手里塞了把生銹的剪刀。
“拿著防身。”她壓低聲音，眼神躲閃，“要是……要是那東西真來了，你就扎它心口。”
我握緊剪刀，鐵銹味鉆進鼻子。
“跪好了！”李叔踢了我膝蓋窩。
我跪在草席上。他們退到十步開外，點起三炷香，開始磕頭。一邊磕一邊念叨：“狐仙大人，新娘送到，請您享用……保我村子三年平安，風調雨順……”
我抬頭看廟門。
門關著，門縫里透出光。不是燭光，是幽幽的綠光，像荒野里的鬼火。
突然，門開了。
沒有聲音，就像被風吹開似的。里面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