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站在我出租屋樓下，淋著雨，一言不發，只是看著我。
那天的雨很大，他的眼睛很紅，但他一句話都沒說。
他大概以為他的沉默能傷到我。
確實傷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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術后第七天，他開始下床走動。
我第一次見他站在窗邊時，差點以為走錯了病房。他扶著輸液架，背對著門口，病號服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。
聽見門響，他沒有回頭。
“沈先生，今天的藥——”
“放那里，我等下吃。”
等下是什么時候，他從來不說。床頭柜上的藥盒原封不動，我每次查房都能看見它在同一個位置，像一枚沉默的挑釁。
“沈先生，你今天需要下床走動——”
“我累了。”
他側身，背對著我，留給我一個不肯打開的輪廓。
護士長私下跟我說，她當護士三十年，沒見過這么難伺候的病人。不吃藥，不康復，***任何治療，卻又奇跡般地活了下來。
“他是不是——”護士長頓了頓，“在等你？”
我沒回答。
他不等我。他在抵抗我。
用他的方式。
那些不肯吃的藥，不肯做的康復訓練，像是一場漫長的拉鋸。他不把話說破，我也不問。我們之間隔著一層玻璃，他在那頭，我在這頭。
唯一誠實的，是那臺心電監護。
每次我走進病房，監護儀角落里的數字就輕輕一跳。82變成85。85變成89。那細微的波動只有我知道——我離開后，它會一點一點落回去。
像潮汐。像月亮走后，海水自己慢慢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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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排異夜發生在術后第十一天。
凌晨兩點十七分，值班護士緊急呼叫：監護儀警報，心率失常，138次/分。
我趕到的時候，他躺在床上，嘴唇發白，額頭全是冷汗，手指死死攥著床單，指節青白。
“排異反應，”我掃完心電波形，“靜脈注射甲強龍，上心電監護加強。”
針推進血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