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里讀出一絲一毫的波瀾。
他就像是在握一個真正意義上的、第一次見面的同事。
人力資源總監顯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，還在熱情地介紹著項目的**。“云舟”是恒遠今年最重要的項目，預算過億，直接關系到公司明年能否在云計算市場站穩腳跟。蘇念半年前就開始帶團隊做前期調研，現在終于等來了總部的技術支持。
顧千帆就是那個“技術支持”。
他松開了手，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。動作流暢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他甚至打開筆記本，開始瀏覽投影儀上的項目資料，仿佛這個會議室里沒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一眼的東西。
蘇念也重新坐下。
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跳得她幾乎以為周圍的人都能聽見。她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手保持穩定，翻開面前的文件夾，密密麻麻的字卻一個都看不進去。
他怎么會在這里？
恒遠科技總部在北京，她三年前申請調來上海分公司，就是為了離那座城市遠一點，離那些記憶遠一點。上海這么大，兩千多萬人，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這里遇見他。
不，她想過的。只是她以為他會一直在北京，在總部的核心部門，以他的能力，早就應該坐到更高的位置了。她從來沒想過他會空降到分公司，成為她的同事。
“蘇總監？”人力資源總監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，“你對這個安排有什么意見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念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平穩，“歡迎顧總加入團隊。”
散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。
蘇念第一個站起來，收拾好文件，快步走出會議室。她不敢回頭，不敢看，只想盡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關上門，給自己幾分鐘的時間來消化這一切。
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只需要走二十步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——
“蘇總監。”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。
蘇念的腳步一頓，隨即加快。
“蘇念。”
這一次，他叫的是她的名字。
三個字，七年。
蘇念握緊了手里的文件夾，轉過身去。走廊的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，他就站在那里，和她隔著三步的距離。三步，不近不遠，剛好是她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