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得上關心的話，一個字都沒有過。
我縮回走廊的暗處。
拖鞋底粘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細微的吱聲。
他沒聽見。
他永遠聽不見我的動靜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銀行。
余額：386.00。
三百八十六塊。
上個月他助理從公賬上轉來三千，備注寫的"**生活費"。
交了話費一百五，其余的零零碎碎花掉了。
在這個到處都是大理石和水晶燈的家里，我每個月的全部支撐，是三千塊。
下了樓。
廚房燈還亮著，趙姐在擦臺面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很快，快到幾乎不存在。
"**，廚房要鎖了。"
"我熱點粥。"
"鍋洗了。"她擰了下抹布，聲音不高不低，"您要吃的話……明早再說？"
她的眼神從我臉上滑過去，落在身后的走廊上。
仿佛我不是站在她面前的人，而是空氣里多了一點不被需要的水汽。
我沒再說話。
轉身走進客廳。
茶幾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米白色的封面。
燙金的邊框。
律師事務所的名字印在左上角。
一支萬寶龍鋼筆整整齊齊地擱在上面。
沒有便簽。
沒有字條。
連一張紙巾上潦草的"我們談談"都沒有。
就那么擱著。
擱在我每天路過的茶幾上。
意思很明白——簽完放回去，別耽誤工夫。
我坐下來。
翻開第一頁。
第二頁。
第三頁。
財產分割那一欄幾乎是空的。
婚前協議把所有可能都堵死了。
霍家的房子、車子、股權、投資，通通跟我沒關系。
我帶進來的嫁妝——一只舊箱子和三萬塊存款。
兩年了，那三萬塊早就見底。
我忽然想起結婚那天。
婚禮很小，小到來賓名單上我這邊只有兩個遠房親戚。
霍衍舟全程沒笑過。
他穿著定制的深灰西裝，胸口別著一朵白玫瑰。
交換戒指的時候，他的手是冷的。
牧師說"你可以親吻新娘"。
他在我額頭上碰了一下，嘴唇干的，像貼了一片紙。
那一下甚至不到半秒。
兩年。
我在這個家待了兩年。
沒吵過架。沒鬧過。沒犯過任何錯。
他只是——不想要我了。
從頭到尾，他就沒想要過。
協議放回茶幾。
我沒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