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謝了，雖然你是在罵我。”
我瞳孔驟縮，渾身汗毛瞬間倒豎，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，后背的衣服瞬間黏在皮膚上，又冷又黏，難受得要命。
走廊盡頭的鼻血還在不停滴落，一滴、兩滴，砸在褪色的木地板上，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401的房門緩緩拉開一條縫，一張慘白到沒有血色的臉探出來，女生眼睛空洞得嚇人，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淌，染紅了身上的白裙子。
我胃里一陣劇烈痙攣，干嘔著***都吐不出來，本能地硬撐著開口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我、我不怕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401女生的鼻血猛地噴涌而出，像斷了線的紅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她死死盯著我，嘴唇翕動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302的男生嗤笑一聲，語氣淡漠得嚇人：“別撒謊了，她叫林鳳霞，一說謊就流鼻血。你那句鬼話，騙得了自己，騙不了她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手腳冰涼得像墜入冰窖。
這棟房子里的人，沒一個正常的！
我攥緊口袋里的防狼噴霧，金屬外殼被手心的汗浸得冰涼，這是我唯一的安全感，可此刻卻連心底的恐懼都壓不住。
男生靠在墻上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墻面，噠噠、噠噠，空曠的走廊里，這聲音格外刺耳，攪得人心慌意亂。
“你是江舒的侄女？新房東？”
江舒，是我姑姑。三天前，她被人發現死在洋房樓下，警方定性為意外墜樓，可那死狀，怎么看都透著詭異。
我咬著發白的唇，僵硬地點頭，每動一下，都覺得喉嚨緊得發疼。
“我只是來繼承房子，辦完手續就走。”
林鳳霞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干澀，像砂紙摩擦木頭：“走不了的。簽了合同，才能進客廳。”
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客廳中央擺著一張陳舊的黑木桌，上面放著一份泛黃的租房合同，桌角還擺著姑姑的黑白遺照，眼神直直地盯著門口，像在盯著一個將死之人。
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彩繪玻璃，在地上投下一塊塊詭異的色塊，老舊掛鐘的滴答聲，和窗外呼嘯的風聲纏在一起，陰冷潮濕的空氣裹著黏膩的灰塵，觸碰到皮膚時，泛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沈譯——302男生的名字，我后來才知道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