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狐疑地打量我。
「你個賠錢貨，除了織那點糙布，還能變出金子來？」
「行不行，三天后見分曉。」
我指著大門口，「現在，滾。」
她罵罵咧咧地拽著林寶才走了，臨走前還不忘往地上啐一口唾沫。
我脫力地靠在墻上，手還在抖。
院子里亂七八糟，最顯眼的是那架被大伯娘砸爛的織布機。
那是原主唯一的念想。
我走過去，指尖劃過斷裂的木料。
這工藝，落后得讓人想哭。
但在我眼里，這全是機會。
鄰居張嫂端著個空碗路過，隔著籬笆瞧見我對著堆爛木頭出神，撇了撇嘴。
「桑丫頭，別折騰了。這破爛玩意兒燒火都嫌潮，你還指望它能生錢？聽嫂子一句勸，給王麻子當個***，好歹有口飯吃。」
我沒抬頭，手里的柴刀利索地削掉一截多余的木榫。
「張嫂，有的東西在別人眼里是廢料，在我眼里是命。」
我沒說謊。
前世，我是國內頂尖的紡織機械工程師。
這種純手動、低效率的原始織機，在我看來就像小孩子的積木。
我鉆進屋子，翻出原主攢下的幾卷粗絲線。
接下來的兩天兩夜，我沒合眼。
鋸木頭、打磨齒輪、調整連桿。
沒有車床，我就用柴刀一點點刮；沒有潤滑油，我就用豬油湊合。
我把原本橫向的單梭口改成了多層聯動。
把手搖式改成了雙腳踏連桿。
那種工業力量在指尖跳動的感覺，讓我熬紅的眼睛越來越亮。
這就叫技術代差。
第三天一早，大伯娘果然帶著王麻子來了。
王麻子五十多歲，一臉橫肉，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豬。
「桑丫頭，錢呢？要是拿不出五十兩，今天你就得跟我走。」
王麻子嘿嘿直笑，手就要往我肩膀上搭。
我側身閃過，一指屋檐下。
「急什么。」
大伯娘冷笑一聲，「裝神弄鬼，那一堆爛木頭要是能值錢，老娘把那水缸吞了！」
我沒理她，深吸一口氣，坐上那架造型古怪的機器。
雙腳踩下踏板。
「嘎吱——」
齒輪咬合的聲音清脆有力。
梭子在機位上化作一道殘影，快得肉眼幾乎捕捉不到。
全場安靜了。
原本一個時辰才能織出兩寸的布，現在在他們眼皮子底下，像流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