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抽出幾張現金，拍在床頭柜上。
“醫藥費。”
然后，我越過他，走向病房門口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蘇晴，你鬧夠了沒有！跟我回家！”
“放手。”
我的聲音很冷，沒有溫度。
“那不是我的家。”
他被我的眼神震住，下意識松了手。
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醫院走廊里人來人往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慮。
只有我，平靜得可怕。
我知道，我失去了一個孩子。
也**了一段婚姻。
走出醫院大門，陽光刺眼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，去星湖*小區。”
那是我用我爸媽給的錢，在婚前全款買的房子。
房產證上，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推開家門的那一刻，我聞到一股濃烈的紅花油味。
客廳里，我婆婆劉芬，正跪在地上，用毛巾擦著地板。
她的大腿上，纏著一圈劣質的白色繃帶，滲出一點點夸張的紅色藥油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猛地回頭。
看到我，她立刻扔掉毛巾，干嚎起來。
“我的兒媳婦啊！你可回來了！媽對不起你啊！”
她一邊嚎，一邊試圖爬過來抱我的腿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。
我公公陳立強，從廚房里沖出來，手里還拎著一把掃帚。
他滿臉怒容，對著劉芬就虛張聲勢地揮了一下。
“你這個惹禍精！看我今天不打死你！我們老陳家的孫子都被你作沒了！”
掃帚高高揚起，輕輕落下，連劉芬的衣服都沒碰到。
劉芬哭得更凄慘了。
“打吧！打死我算了！我沒臉活了！我對不起蘇晴，對不起陳輝，對不起老陳家的列祖列宗！”
一場精彩絕倫的雙簧。
陳輝跟著我進了門，看到這一幕，立刻上前扶住**。
“爸！你干什么！媽也不是故意的！”
然后，他轉向我，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。
“蘇晴，你看，我爸都下狠手教訓我媽了。”
“她腿也磕傷了，知道錯了，你就見好就收吧。”
“一家人，別鬧得太難看，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翻篇了？
我失去的孩子，我身上的傷，我心里的痛。
在他嘴里，輕飄飄的三個字就想抹去。
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，整整齊齊，上演著一出名為“我們已經給你交代了”的荒唐戲劇。
我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