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隨身帶的衣服疊好放進柜子，又在床頭貼了一張從老家帶來的鎮宅符——**硬塞的，說租老房子一定要貼。
弄完這些已經晚上八點多。
他泡了碗泡面，坐在床邊一邊吃一邊刷手機。信號很差，4G斷斷續續跳到2G，視頻根本刷不出來。翻了會兒新聞，他覺得沒意思，關了燈準備睡覺。
屋里一黑，窗外的月光照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慘白的長方形。
林默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樓道里很安靜。
太安靜了。夏天晚上，連聲蟲叫都沒有。
他不是沒住過老房子，鄉下奶奶家的土坯房比這還破，但至少窗外有蛐蛐叫、樹葉子響。這里什么都沒有，像是整棟樓被扣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里，外面的聲音進不來，里面的動靜出不去。
林默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上一條裂痕。
睡不著。
他爬起來去上了趟廁所——廁所在走廊盡頭，是公用的，門板腐爛了一半，水箱早就不出水了。他用礦泉水沖了手，正準備回房，腳步驟然頓住。
樓道深處，傳來一聲啼哭。
很短，只響了一兩秒就停了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捂住了嘴。
嬰兒的哭聲。
林默攥緊手電，光束直直打進走廊深處。光束照到的地方空蕩蕩的，只有碎紙片被穿堂風卷著在地面上滾。聲控燈沒有反應——當然沒有，燈泡都沒了。
他等著那聲音再次響起。
等了大概半分鐘，什么都沒有。
幻聽。他告訴自己。老房子管道老化，水**的氣流聲有時候聽著就像人在哭。
他回到房間，鎖上門，把椅子抵在門后。這是**慣，一個人租房住，多一道保險總沒錯。
躺回床上后，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很久，最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哭聲又來了。
這次很近。
就在門外。
林默猛地睜開眼，后背瞬間繃緊。手機屏幕亮起來，凌晨兩點十七分。哭聲斷斷續續，不是那種洪亮的嬰兒啼哭，而是嘶啞的、氣若游絲的嗚咽，像是貓叫，又比貓叫更沙啞，每一聲都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刮。
他輕手輕腳下了床，赤腳踩在水泥地上，冰涼刺骨。走到門邊，屏住呼吸，把眼睛湊到貓眼上。
貓眼外面一片模糊，走廊里不是全黑，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