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。
2
再睜眼，白熾燈刺目，消毒水味嗆人。
我站在醫院長廊里，搶救室紅燈刺眼。
上一秒還在自家廚房接完奪命電話，這一秒，已經重回唐嬌嬌被送搶救的生死之夜。
一切悲劇，剛剛開始。
醫生走出搶救室，語氣平靜而**：“病人保住性命，但腦部缺氧嚴重，大概率成為植物人。”
傅嚴川渾身緊繃，緩緩轉身看向我：
“林然，她醒不過來，我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上輩子，我跪地求饒、崩潰辯解。
這輩子，我迎上他的目光，平靜開口：
“好。”
“等她醒了，我親自道歉。”
傅嚴川沒再說話，轉身大步走向病房，背影里滿是壓抑的戾氣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我轉身走到僻靜處，撥通趙叔的電話。
這個跟著父親半生、上輩子為護我蒙冤入獄的老人，是我唯一的底牌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，那頭傳來蒼老卻沉穩的聲音，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：“小然？這么晚了……”
“趙叔。”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那頭頓了一下，沒有多問半句。
“唐嬌嬌。”我一字一句，“查她近三個月的所有通話記錄、銀行流水、社交賬號登錄信息。還有她的主治醫生，姓周，我要他名下所有的轉賬記錄，一筆都不能漏。”
趙叔沉默了兩秒，只穩穩應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掛掉電話，我轉身朝著病房走去。
傅嚴川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，緊緊握著唐嬌嬌的手。
病床上的人閉著眼睛，臉色白得像紙，渾身插滿管子，呼吸機規律起伏，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。
任誰看，都是一個可憐無助、生死未卜的受害者。
可我比誰都清楚，這全是演的。
我在病房門口站了兩分鐘，沒進去，轉身徑直離開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叔的消息準時發來。
周醫生收受賄賂五十萬，與唐母串通，唐嬌嬌和她的前男友頻繁聯系。
我不急著拆穿。
我要等她自己醒，等她演完所有深情戲碼。
“再查傅嚴川公司資金鏈，全部盈虧，盯死。”
趙叔問：“之后如何？”
我指尖冰涼，敲下兩個字：“做空。”
3
接下來一周，我每日準時到醫院，不多言、不爭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