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 訂婚宴上，我提了分手
北京臘月的風，刮在臉上像刀子。
鉑悅酒店的包廂里，暖氣開得很足，我卻渾身發冷。
今天本該是我和李佳明，雙方父母見面談訂婚的日子。
我爸媽坐了六個小時的**，從老家帶來了最好的茶葉和土特產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而李佳明的媽媽王慧蘭，連正眼都沒瞧一下。
她指尖夾著咖啡杯，目光掃過我，像打量一件上不了臺面的貨物。
“李卯兔是吧？我就直說了。”
“我們家佳明，是要娶門當戶對的姑**。”
“你家什么條件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想靠著結婚攀高枝，打錯算盤了。”
我攥緊了藏在桌下的手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疼得我眼眶發酸。
我看向坐在我身邊的李佳明。
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這個我陪他住過半年地下室，他創業失敗我掏空所有積蓄給他填坑，他急性闌尾炎住院我衣不解帶守了七天七夜的男人。
他低著頭，只敢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媽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沒有維護。
沒有撐腰。
連一句“卯兔不是這樣的人”，都不敢說出口。
王慧蘭冷笑一聲，從包里拿出一張***，“啪”地一聲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這里面有五十萬。”
“離開我兒子，拿著錢，滾出北京，別再纏著他。”
我爸猛地站起身，氣得手都在抖：“你這是干什么！我們家雖然不富裕，但也不會賣女兒！”
我媽紅了眼，拉著我的胳膊，聲音都在顫：“兔兔，我們走，咱不受這個委屈。”
我沒動。
我還是看著李佳明，一字一句地問他：“李佳明，你也是這么想的嗎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里有慌亂，有愧疚，唯獨沒有堅定。
他說：“卯兔，你再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“我會說服我爸**，你別沖動，再等等我。”
就是這句話。
三年里，每次他父母給我難堪，每次他家里逼他相親，他都是這句話。
再等等。
再給他一點時間。
我等了他三年，從大學校園等到步入社會，從二十歲等到二十四歲。
等到的，就是訂婚宴上，**媽當著我父母的面，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。
而他，讓我再等等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那根繃了三年的弦，徹底斷了。
我拿起那張***，輕輕推回了王慧蘭面前。
然后我站起身，看著李佳明，聲音很穩，沒有哭腔。
“李佳明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不等了。”
“這輩子，都不等了。”
我拉著爸媽，轉身走出了包廂。
走出酒店大門，寒風瞬間灌滿了我的大衣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我看著北京街頭車水馬龍，萬家燈火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那些被父母拆散的愛情，后來都怎么樣了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我和李佳明的愛情，在今天，死了。
1. 他的道歉，輕得像鴻毛
我帶著爸媽回了我租的出租屋。
三十平的一居室，在北京東五環外。
我媽看著屋里堆得滿滿的設計圖紙，看著掉漆的衣柜，看著我用了四年的筆記本電腦，眼淚就沒停過。
“兔兔，咱不受這個罪了，跟媽回老家好不好？”
“老家有房有車，媽給你找個安穩的工作，找個知根知底的人，不比在這兒受委屈強？”
我抱著我媽，拍著她的背，強忍著眼淚笑。
“媽，沒事的，不就是分個手嘛，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我在這兒工作好好的，馬上就要升職了，不能走。”
哄了爸媽一晚上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就給他們買了回老家的**票。
我不敢讓他們再留在北京。
我怕他們看到我難過的樣子，更怕李佳明和他家里人，再給他們添堵。
送爸媽進站的時候，我爸拉著我的手，嘆了口氣。
“兔兔，爸沒本事，給不了你大富大貴，讓你被人看不起了。”
這句話，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。
我鼻子一酸，差點哭出來，趕緊別過頭：“爸，你說什么呢，你和媽把我養這么大，就是我最大的福氣。”
**開走的那一刻，我站在站臺上，再也忍不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