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臉上的假睫毛快掉下來了。她邊走邊看手機，從巷口經過的時候，沒有看到我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想起十四歲那年，她趴在我背上說“姐姐最好了”。
快了不到三十秒，她就拐進了街角的一家KTV。
我轉身走了。
回來的飛機上，我靠著窗戶，看著云層想了一路。
她回不來了。
不是我不讓她回來，是她自己把路走沒了。她十六歲從那張飯桌上離開的時候，就已經把“回家”這兩個字從字典里劃掉了。
她不知道。
她以為王叔會給她好日子過，以為離開了這個窮家就能飛黃騰達。
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。
她不知道那些對她笑的人，只是想睡她。
她不知道十六歲的女孩跟一個四十多歲的已婚男人走，意味著什么。
她不知道。
也許她知道，但她覺得值得。
飛機落地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我打開手機，看到媽發來的消息：“小鹿，媽想了想，不找晚晚了。她有她的命，我們有我們的。媽以后就你一個女兒了。”
我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把手機收進口袋的時候，我的手沒有抖。
3.
重生后的第十年。
我已經從爸的公司獨立出來，自己開了一家財務顧問公司。兩年時間，公司從三個人發展到三十個人，年營收兩千多萬。
爸的公司也上市了。不是主板，是新三板，但也是上市。
媽不做**了，在家養老，每天種花養狗，偶爾跟姐妹團出國旅游。
我們這個家，從十年前那個住老破小、吃不起肉的普通家庭，變成了別人眼里的“暴發戶”。
沒有人知道為什么。
也沒有人在意為什么。
因為他們只看到了結果。
那天是周日，我在家陪媽包餃子。她搟皮，我包，一晃就到了下午。
門鈴響了。
媽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女人。
瘦，黑，蒼老。穿一件起球的舊外套，頭發枯黃分叉，手里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不像一個吃了十年苦的人。
“媽。”
媽僵住了。
“晚晚？”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姜晚笑了，露出因為抽煙喝酒泛黃的牙齒。她張開手臂，想抱媽。
媽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這的？”
“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