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人，賠錢歸賠錢！」
「不能因為你救了人，就不用守規矩了。」
業主群里，那些昨晚還哭著喊“謝謝陳工”的人，此刻整齊劃一地附和。
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王金龍得意地笑了。
「聽到了嗎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」
「給你三天時間，八千八，還有劉先生的二十萬，一并處理了。」
「不然，我們就走法律程序。」
他丟下這句話，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。
只留下我和一地雞毛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女友蘇晴發來的微信。
「陳默，你上熱搜了。」
我點開鏈接。
一個加粗的標題跳了出來。
英雄還是莽夫？男子救火后遭天價索賠，鄰居稱其“破壞王”
視頻里，是我砸開消防柜的監控畫面，被惡意剪輯，配上了激昂又滑稽的音樂。
下面是王金龍和劉峰聲淚俱下的采訪。
還有張姨那句“一碼歸一碼”。
評論區已經淪陷。
「炒作吧？想當英雄想瘋了？」
「這種人最惡心，打著救人的旗號滿足自己的破壞欲。」
「二十萬？賠死他！活該！」
我關掉手機。
胸口悶得像堵了一塊巨石。
我救了他們。
他們卻合力將我推下了深淵。
2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了公司人事總監的電話。
「陳默，你主動離職吧。」
電話那頭的聲音公式化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「為什么？」
「你的行為，給公司帶來了非常惡劣的負面影響。」
「客戶都在問，我們公司的消防工程師是不是都是你這樣的‘莽夫’。」
「董事會決定，立刻與你**勞動合同。」
「這是為了公司的聲譽。」
我握著電話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我在這家公司干了五年。
從一個助理工程師，做到項目負責人。
多少個通宵，多少次現場勘查。
我以為我為公司創造的價值，足以抵御這點風浪。
「總監，那場火災的起因是線路老化，消防系統完全沒反應……」
「夠了！」
他粗暴地打斷我。
「我不想聽你的解釋，我只要結果。」
「你自己走，公司會給你N+1的補償。如果非要鬧，一分錢都沒有，還會背個處分。」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，覺得整個世界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