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翻了天？傳令下去！”
“一，”他伸出獨臂手指，“派暗哨，盯死山神廟和老林子那片！見著那紅棉襖崽子，別動手，先跟！看他往哪兒鉆，老巢在哪兒！”
“二，”他眼中兇光閃爍，“去山下，把趙家溝、靠山屯那幾個屯子的獵戶、采參的把頭，都給老子‘請’上來！就說我龍三爺請他們喝酒，商量今年抬參的章程！”
“三，”他看向老山貓，“你，帶幾個好手，準備家伙！熏參的硫磺、纏參的紅繩、還有…黑驢蹄子、糯米！管他山精鬼怪，是精就給我熏出來，是怪就給我捆瓷實！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，這老黑山，到底誰說了算！”
“是！”
與此同時，老黑山深處，一個背風的山坳里。
鐵柱蹲在一小堆篝火邊，烤著兩個摸來的野雞蛋。火不大，煙也小心地散在巖石縫里。紅棉襖半干，沖天辮重新綁過，稍微正了點。
旁邊，蹲著一只肥嘟嘟的松鼠（就是之前的胖丫），和一只探頭探腦的灰毛野兔。
“吱吱！（大哥，剛才太嚇鼠了！那槍子兒嗖嗖的！）”松鼠抱著顆松果，后怕地拍胸口。
“嘰咕…（就是，我都差點嚇尿了…）”野兔小聲道。
“瞅你們那點膽子。”鐵柱老成地翻著雞蛋，“跟哥混，以后這場面，少不了。”
“不過，”他小臉嚴肅起來，“那***（龍三炮），不是善茬。吃了虧，肯定要找補。這山里，怕是要不太平了。”
“吱吱？（那咋整？大哥，咱跑吧？回長白山？）”
“跑？”鐵柱撇嘴，“我鐵柱的字典里，沒這個字兒！”
“再說了，”他望向黑沉沉的山林，圓眼睛里映著火光，“這山里，有好東西。我聞著味兒了。”
“比我二舅（那棵老山參）還帶勁的味兒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不是饞，是某種本能的渴望。“而且，醒了的東西…估計也聞著味兒了。”
“咱們得在他們和***之前，先把地盤劃拉明白，把規矩立住。”
“胖丫，”他看向松鼠，“你腳程快，眼線多。去，聯絡這山里的松鼠、山雀、兔子，能喘氣兒會打洞的都行！”
“告訴它們，老黑山新來了個講道理、護犢子的鐵柱大哥！以后，誰欺負它們，偷它們過冬糧，報我名號！”
“但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也得給我干活！看見生人（特別是帶槍的）、聞著怪味兒（不是野獸的）、發現奇怪的地洞、老墳、塌陷的坑，立刻來報！”
“報酬，”他掰下一小塊烤熟的蛋白，遞給松鼠，“管飽。”
胖丫眼睛一亮，叼過蛋白，蹭蹭鐵柱的手，吱吱兩聲，化作一道灰影竄上樹梢，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。
“你，”鐵柱看向野兔，“打洞在行。去，繞著那山神廟、還有鷹嘴崖底下，給我悄摸挖幾條隱蔽的地道、藏身洞！不用大，我能鉆進去就行！出口弄隱蔽點！”
野兔點點頭，也蹦跳著沒入草叢。
鐵柱獨自坐在將熄的篝火旁，啃著雞蛋。眉心那點金色紋路，在晨光微熹中，隱隱發燙。
他能感覺到，這老黑山的“地氣”，在緩緩流動，朝著某個方向匯聚。那方向，陰氣森森，但又夾雜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蓬勃生機。
是“大貨”？還是“醒了的東西”？
或者…兩者都有？
“看來，”他拍拍小手，站起來，看向鷹嘴崖的方向，那里已經亮起零星的火把光，隱約還有人聲。
“得先給***，找點正經事干干。”
“省得他，老惦記我。”
三天后，山下趙家溝、靠山屯等幾個屯子的獵戶、采參把頭，被“請”上了鷹嘴崖。
寨子里擺了幾桌，酒是劣酒，肉是風干的野味，但氣氛壓抑。龍三炮獨眼掃過下面坐立不安的眾人，咧嘴一笑，比哭還難看：
“各位，都是老山客了。今年山里啥情況，想必也聽到風聲了。大貨要出世，這是咱老黑山百年不遇的機緣！”
“但，機緣，也伴著兇險。”他話鋒一轉，“前幾天山神祭，出了檔子邪乎事，想必各位也聽說了。那穿紅棉襖的崽子…”
底下人臉色都變了，交頭接耳。
“不管他是精是怪，擋了咱發財的路，就是仇人！”龍三炮一拍桌子，“所以，今天請各位來，就一件事——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