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氣。
蘇念走了五步，忽然彎腰。
“哎呀，鞋臟了。”
她蹲下去，趁老趙低頭的工夫，手指按在地面一塊碎石上。
「**感應：此地為死局外沿。」
「毒物殘留：斷腸草粉末。」
蘇念看著指尖沾上的灰**末，眼神停了停。
斷腸草。
和藥材混用，會出毒氣。
誰這么貼心，提前把她今晚的死法都備好了？
她起身拍了拍手，笑得很乖：“走吧，看傷兵。”
老趙看著她，沒瞧出異樣。
傷兵營里擠著十幾個舊傷復發的兵士，張鶴忙得額上冒汗。蘇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只挑了三味藥，讓藥童改煎。
張鶴聽完，手一頓：“王妃，這藥性太猛。”
“嫌猛就少放一半。”
蘇念打了個哈欠，“反正我不會醫術，張軍醫自己拿主意。”
張鶴盯著她看了片刻，轉身吩咐藥童：“照王妃說的，減半。”
老趙在旁邊看著，眼神深了些。
蘇念不管他們。
她在傷兵營混到傍晚，吃了軍中一碗羊肉湯，順走兩包瓜子，才被送回王府。
入夜后，東院安靜下來。
蘇念把白日曬的藥材全收進屋，只故意留了一簸箕在廊下。她搬了把小凳，蹲在墻角嗑瓜子。
二更剛過，墻頭落下一道黑影。
來人穿夜行衣，身形瘦高，**的動作很熟。蘇念認得他。
王府馬房管事，胡三。白日給馬車套馬時，還朝她行過禮。
胡三落地后，摸出一只紙包，徑直走向藥簸箕。
他剛打開紙包，蘇念就開口：“兄弟，放少了。”
胡三猛地回頭。
蘇念蹲在墻角，手里還捏著一顆瓜子。
“斷腸草要配白附子才起毒氣，你撒在金銀藤上，頂多熏死兩只蚊子。”
胡三臉色一變，拔刀便撲。
蘇念抬手一彈。
一撮灰**末正中他鼻下。
胡三動作頓住，下一刻臉色青紫，刀從手里脫落。他想喊，喉間只擠出短促的氣聲。
蘇念起身，走過去，在他頸側落下一針。
胡三膝蓋一軟，直挺挺跪在地上，眼珠子還會動，身子卻動不得。
“別怕，死不了。”
蘇念把剩下的瓜子倒回荷包，“我這人不愛殺生，主要是收尸麻煩。”
院門被一腳踹開。
賀蘭霆披著玄色外袍進來，裴照帶人緊隨其后。火把一亮，照見跪在地上的胡三，也照見蹲在旁邊的蘇念。
她抬頭，臉上沒半點驚慌。
“王爺來得正好。”
賀蘭霆看了眼胡三，又看向她：“你早知道有人要殺你？”
“白天在軍營后山撿到點斷腸草。”
蘇念拍了拍裙角灰，“回來一看，我院里藥材擺得這么順手，不用都對不起人家。”
裴照上前扯下胡三面巾，臉色一沉：“胡三？”
胡三眼珠亂轉，嘴卻張不開。
賀蘭霆問：“誰指使你？”
蘇念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，抵在胡三鼻側，淡聲道：“王爺，他現在說不了話。要審可以，我能讓他說。
只是先說好，審出來算你的事，別算我立功。”
賀蘭霆看著她：“你不想立功？”
“立功就要干活。”
蘇念把瓜子殼丟進小碟里，“我只是個替嫁丫鬟，胸無大志，最大的心愿是活著躺平。”
裴照沒聽懂“躺平”，但聽懂了前半句。
這位王妃，是真不想摻和。
賀蘭霆走到胡三面前，居高臨下看了片刻。
“解開。”
蘇念指尖一動，銀針拔出半寸。
胡三猛地吸了一口氣，第一句話卻不是求饒。
“王爺饒命！小人是奉命行事，小人不知道她真會醫術！”
賀蘭霆眼神沉下去：“奉誰的命？”
胡三哆嗦著抬頭，視線越過賀蘭霆，落在院門口的老趙身上。
老趙剛趕到，腳步停在門檻外。
胡三哭喊道：“趙管家，是您讓我來的啊！”
第二章：你是**傳人
胡三這一嗓子喊出來，老趙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，院中火把便齊齊轉向了他。
裴照拔刀，刀鋒壓在胡三頸側：“再說一遍。”
胡三跪在地上，半邊臉還青著，眼珠子亂轉：“小人，小人就是聽趙管家的吩咐，來給王妃的藥材添點東西。趙管家說王妃來歷不明，若留著，遲早害了王爺……”
老趙站在門檻外，手里還提著燈。
他沒退，也沒喊冤，只慢慢把燈放到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