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看著身后的他。他笑容溫柔，眼神專注地盯著我的頭發，好像世界上只剩下這一件事值得他關心。他抬頭，正好對上我的目光，眼角彎了彎：“姐姐真好看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凌晨兩點，我聽到外面有動靜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什么東西在地板上拖。我掀開被子悄悄走到門口，從門縫里往外看。
客廳的燈亮著，江宴坐在地板上，手里拿著一個東西。
我瞇起眼睛仔細看——一個家用攝像頭，小小的，黑色的，正在被他連接到手機APP上。他一邊操作一邊抬頭看向墻壁上的一個角落，那里是朝著我臥室門口的。
我渾身的血像被凍住了。
我退后兩步，心跳得像擂鼓。我從來沒買過攝像頭，家里也從來沒有這種東西。他什么時候買的？他想干什么？
我強忍著恐懼，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，假裝睡著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，一切如常。江宴已經做好了早餐，正坐在餐桌邊等我。他笑著跟我打招呼：“姐姐早，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我敷衍地應了一聲，目光不自覺往天花板的那個角落掃了一眼。
什么都沒有。
干干凈凈的，白墻一片。
我差點以為自己昨晚是在做夢。
但當我拿起手機的時候，發現信號格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攝像頭圖標，一閃一閃的——那是連接到智能家居設備的標志。我從來沒開過這個功能。
我點進去一看，一個陌生的設備名字掛在上面，狀態顯示：在線。
我抬起頭，正好看到江宴端著碗從廚房走出來，他沖我笑了一下，眼睛彎彎的。
那個笑容和平時一模一樣，干凈得像天使。
但這一次，我注意到了他身后廚房角落的垃圾桶里，扔著那個攝像頭的包裝盒。
### []
窒息溫柔
那天之后，我變得有點神經質。
我總是下意識地檢查手機，翻看消息列表和通話記錄，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。但每次打開都是干干凈凈的，什么都沒有。我開始疑神疑鬼，覺得自己想太多了，又覺得一切都不對。
但這種不安，被江宴無微不至的照顧一點點磨平了。
說實話，被人照顧的感覺真的會上癮。
我在大學里不是那種被眾星捧月的人。我成績一般，長得還行，但沒什么存在感。室友們各有各的圈子，我習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自習一個人看電影。
江宴來了之后，我的生活像被人按下了快進鍵，從灰白的畫面一下子跳到了彩色高清。
他會在我前一天晚上隨口說了一句“想喝奶茶”之后，第二天中午準時出現在我學校門口，手里端著那杯我最愛的**奶茶，三分糖去冰加一份椰果。我驚訝地問他怎么知道我喜歡的口味，他笑著說：“上次看到姐姐手機上記錄過啊。”
我差點忘了，自己是那種會把喜歡的東西加收藏的人。
他會在我打噴嚏之前就遞上外套，會因為我說了一句“脖子有點酸”就來幫我按肩，會在我翻錢包的時候先一步把手機伸出去掃碼。他的存在像是我的影子，細膩到讓我覺得不真實。
周三是我們系最忙的時候，上午有專業課下午有實驗課，我回到家已經累得趴在地板上不想動彈。江宴會在這個時間準點從廚房里走出來，手里端著熱乎乎的湯，蹲在我身邊：“姐姐，先喝點湯再睡，胃會不舒服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到逆光中他的輪廓，覺得這個人像做夢一樣。
“江宴，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？”我問他。
他歪著頭想了想，笑著說：“因為姐姐是獨一無二的啊。”
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，聽上去那么真誠，真誠到讓我覺得自己之前的疑心完全是多余的。
半個月過去了。
那天下午，我正在家里看綜藝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顧顏來了。她是我大學里唯一算得上閨蜜的人，性格爽朗，嗓門大，說話直來直去。
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換鞋，然后看到從廚房走出來的江宴，愣了一下：“喲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弟弟？”
江宴笑著打招呼：“姐姐好，我是江宴。”
他笑得大方自然，禮貌又得體，端著茶盤過來給顧顏倒了一杯水。
顧顏接過水，打量了他一番，滿意地點點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