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女兒，訂的時候兩邊都挺高興。后來他被逐出山門，婚書還在，但人家半年沒來過一次信。
他娘把菜盛出來，擱在桌上。
“吃了飯再去?！?br>“嗯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云天楚揣著婚書出門。
婚書疊得整整齊齊，放在懷里。走到女方家門口，門開著，里面傳來笑聲。
他敲了敲門框。
笑聲停了。
一個穿綢衫的中年女人走出來，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“找誰？”
“退婚?！?br>他把婚書遞過去。
女人沒接，回頭朝屋里喊了一聲。一個姑娘走出來，看見他，臉色變了變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云天楚把婚書放在門檻上。
“退婚。”
姑娘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婚書一眼，彎腰撿起來。
“早該退了。”
她轉身回屋，婚書撕成兩半，扔進炭盆里。
火苗竄了一下。
云天楚轉身走了。
云騰門掌門壽宴，三年一次。
山門前車水馬龍，各路宗門都派了人來。賀禮從山腳排到山頂，紅綢扎著，金紙貼著，光是擔禮的挑夫就有上百號。
云天楚到的時候，宴席已經開始了。
沒人攔他。
他穿了一身灰布衣裳，袖口磨得發白，混在賓客里毫不起眼。守門的弟子甚至沒多看他一眼。
宴席設在演武場，擺了上百桌。正中間的主桌上，掌門坐在首位，兩邊是各宗長老。
掌門姓賀，單名一個鐘字。
賀鐘。
云天楚站在人群里，看著那張臉。
三年不見，賀鐘胖了一些，胡子修得齊整，笑起來中氣十足。他正在跟旁邊一個宗門長老碰杯，酒杯舉得高高的。
演武場中央，擺著一口千斤賀鐘。
銅鑄的，嶄新锃亮，上面刻滿了賀壽的銘文。鐘頂上系著紅綢，紅綢另一端掛在橫梁上。
按規矩，壽宴**時敲鐘九響，寓意長長久久。
云天楚往場中央走。
走了三步，賀鐘響了。
沒人敲。
千斤銅鐘自己響了起來，鐘聲沉悶，像打雷之前的天鼓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上百雙眼睛看向那口鐘。
鐘在轉。
先是微微偏了一下，然后整個鐘身開始轉向，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擰著。紅綢繃緊，發出吱呀的聲響。
鐘口對準了人群。
對準了云天楚。
賀鐘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“誰？”
沒人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