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
云天楚走出山門的時候，身后追出來一個人。
不是來攔他的。
來人穿著內門弟子的服色，腰上掛著一塊玉牌，跑得氣喘吁吁。在山門口追上他，二話不說單膝跪地。
“云師兄。”
云天楚沒回頭。
“我不是你師兄。”
“云師兄，我叫方硯，內門器堂弟子。”方硯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汗，“三年前您被逐出山門那天，我在場。當時我就在臺階旁邊站著，看見您從山上滾下去。”
云天楚停下腳步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您走。”
方硯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在抖，但眼睛沒躲。
云天楚轉過身，看了他一眼。
二十出頭，瘦，手指上有老繭，是常年握錘子的手。器堂弟子，打鐵的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您在演武場上握住了天雷。”方硯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在器堂待了五年，煉過的法器不下百件，沒有一件能引雷。您空手就握住了。”
云天楚沒說話。
“云師兄，我沒什么本事，就會打鐵。”方硯把腰上的玉牌摘下來，擱在地上，“這塊內門玉牌，我不要了。”
玉牌磕在石板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云天楚看了玉牌一眼。
“起來。”
方硯站起來，比他矮半個頭。
“你會打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會。”方硯眼睛亮了，“刀劍斧鉞，暗器機關，只要您給圖紙，我都能打出來。”
“我沒有圖紙。”
“那您想要什么，我就打什么。”
云天楚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要一把刀。”
“什么樣的刀？”
“能砍斷護宗盾墻的刀。”
方硯愣住了。
護宗盾墻是云騰門的鎮(zhèn)宗大陣，號稱能擋元嬰一擊。雖然剛才被云天楚一刀劈碎了，但那是因為雷刀天生克制陣法。換成普通的刀，砍一百年也砍**。
“能嗎？”云天楚問。
方硯咬了咬牙。
“能。”
“需要什么？”
“雷擊木。”方硯說，“至少百年以上的雷擊木，最好是桃木。還有玄鐵，至少要三斤。再加上——”
“雷擊木我有。”
云天楚打斷他。
方硯又愣住了。
“您有？”
“后山有一棵老桃樹，去年被雷劈過。”云天楚說，“樹沒死，劈下來的枝干我撿回去當柴燒了，還剩半截。”
方硯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