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屬代轉。”
我的手收緊。
陸成州他們還是提前動了。
梁音皺眉。“親屬代轉？小滿媽媽就在這兒。”
登記員把平板轉過來。屏幕上顯示一條待確認申請：監護補錄，兒童腕帶號 *-2179，轉運對象陸嘉澤。
申請人：陸成州。
理由：原兒童隨母親留園，家庭名額空置。
陳桂蘭擠過來，手里拿著一張皺巴巴的戶口本復印件。“我們是一家人。小滿跟著**也能活，嘉澤沒名額就沒命。”
陸靜抱著陸嘉澤哭。“安寧，我給你跪下行不行？你是小滿親媽，你肯定能再想辦法。”
幾個家長看過來。
“她就是蘇小滿媽媽？有名額還不讓親戚孩子上？”
“現在什么世道了，一個車位就是一條命。”
“她自己不是志愿者嗎？說不定有**名額。”
小滿仰頭看我，眼睛已經濕了。他小聲問：“媽媽，我是不是要下車？”
我蹲下，擦掉他鼻尖上的汗。“不是。”
我站起來，對登記員說：“我不同意親屬代轉。請打印當前座位表。”
登記員為難地看向園長。“系統已經進了待審核。”
“待審核不是通過。”
陸成州壓著火氣。“安寧，別在這里丟人。”
“丟人的是拿別人孩子名額的人。”
陳桂蘭尖聲道：“什么別人孩子？成州是**！”
我把離婚證復印件從手機殼里抽出來。上一世我沒有帶，這一世我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塞進手機殼。
“撫養權歸我。探視不等于監護轉移。備用***只負責聯系，不負責替換避難兒童。”
登記員愣了一下。
我指著平板上的申請。“他填的理由是原兒童隨母親留園。現在我申請押車，孩子也在場。這條理由不成立。”
陸成州臉色沉下去。“你什么時候懂這些了？”
“吃過虧就懂了。”
登記桌邊的藍色周轉箱里放著今天的手環底冊。每頁左上角都有孩子晨檢照，右下角貼著一條窄窄的二維碼，平時只用來確認退燒貼和過敏藥。
我上周做志愿者時，梁音教過我一次。她說系統怕家長爭搶，所有轉運名額都要三件東西對上：手環、座位表、物資券。少一樣可以人工補錄，兩樣沖突就必須凍結。
那時我只是幫忙把底冊塞回柜子。
現在我伸手按住周轉箱蓋。
陸成州的眼神跟著我的手動了一下。
“你別亂碰園方材料。”他說。
“我沒碰。”我看著登記員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代轉申請不能蓋過底冊。*-2179 早上八點四十一分入園，孩子本人在場，座位表也在場。”
登記員把平板和底冊并在一起，眉頭皺得更深。屏幕里的代轉理由寫得很干凈，紙冊上的晨檢照卻更扎眼：小滿抱著恐龍水壺，手環露在袖口外，號碼正對鏡頭。
陸靜抱著陸嘉澤站到桌邊，聲音發顫。“我們不是搶，我們只是先占個口。嘉澤昨天晚上就開始咳，他不能排大人隊。”
我看了一眼她懷里的孩子。陸嘉澤臉上貼著退熱貼，眼睛也紅。
我沒有接她的話。
她要我看見孩子的病，再忘記我的孩子也會餓、會冷、會從名單上消失。
“有咳嗽就去醫療篩查棚。”我說，“那邊有臨時兒童病號登記，不走小滿的腕帶。”
陸靜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她知道有這個棚。
陳桂蘭也知道。
她們要的不是救急通道，是已經綁定好水、車位和床位的那條路。
園長拿起座機，撥給社區轉運組。電話占線，只有刺耳的忙音。
風更大了，操場邊的告示牌被吹倒，幾個孩子哭起來。
防護服工作人員敲了敲桌面。“五分鐘后封校門。代轉申請先掛起，孩子按現名單排隊。”
登記桌前的家長松了半口氣，我沒有松手。
下一秒，物資登記棚那邊響起紅色提示音。
“*-2179 物資兌換券已使用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小滿的手環就是 *-2179。
梁音的臉白了。“小滿還沒領。”
登記棚工作人員舉起平板。“系統顯示十分鐘前在社區二號窗口兌過兒童應急包，領取人陸嘉澤。”
陸靜抱著孩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陳桂蘭立刻說：“東西先領了又怎樣？兩個孩子一起吃。”
我看著她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