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。”
兩個師兄沖上來架住我的胳膊。肩胛骨被拽動的瞬間，脊背上的傷口再度撕裂，
我聽到自己喉嚨里發(fā)出了一聲不像人能發(fā)出的嘶吼。
被拖下誅仙臺的最后一刻，我聽見楚瑤在身后跟師尊撒嬌。
聲音輕輕柔柔的，像春天里化糖。
“師尊，他身上……是不是還有別的骨頭可以抽？”

“魔修的種，呸。”
一口濃痰砸在我臉上。
沈鶴收回腳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被鐵鏈鎖在鎮(zhèn)魔窟石壁上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陳淵，***騙了我們十年。”
鎮(zhèn)魔窟沒有光。空氣腥冷潮濕，鐵銹味混著腐爛的氣息灌進(jìn)鼻腔，像是有什么東西死在角落里爛了很久。
我靠著石壁，胸口的鐵符還在往體內(nèi)灌入灼痛，脊背的傷口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炎，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鈍刀來回鋸。
“沈鶴，我沒有...”
“閉嘴！”
他又踢了一腳，踹在我肋骨上。有什么東西斷了，鈍痛從側(cè)腹炸開。
“我跟你同門八年，一起下過秘境，一起殺過四階妖獸。那年在裂淵谷，你替我擋了一劍...”
他彎下腰，捏住我的下巴，逼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當(dāng)時我還覺得你仗義。現(xiàn)在想想，你是不是就在用魔氣滲透我？嗯？”
“你瘋了。”我盯著他，聲音沙啞。
“我那一劍替你擋的時候，差點斷了半條命脈。那道疤現(xiàn)在還在我左肩上...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
沈鶴松開手，擦了擦指尖，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。
“師尊說了，魔修最擅長的就是用小恩小惠拉攏人心。你救我那一次，不就是為了讓我以后替你說話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沒有力氣再說了。
鐵鏈發(fā)出嘩啦的聲響。鎮(zhèn)魔窟通道那頭傳來腳步聲，
又有幾個師弟走進(jìn)來，手里拿著不知道哪座峰的弟子制服。
“沈師兄，來看熱鬧。”
“師尊說這魔修的東西不能留。他之前那間洞府里的功法玉簡和靈石，怎么處理？”
沈鶴頭也沒回。
“師尊讓我處理的。那些東西我已經(jīng)搬走了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那間洞府里有我十年攢下來的所有修行資糧，
三部劍典手抄本，一柄我自己用寒鐵淬了六年的半成品飛劍，還有冰瀑下采集的七瓶淬骨靈液。
“你搬了？”
“宗門的東西，當(dāng)然歸宗門處理。”沈鶴理了理袖口，“你現(xiàn)在是階下囚，有什么資格過問？”
他轉(zhuǎn)身走了兩步，又頓住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過頭看著我，眼底甚至浮出一絲笑意。
“對了，你那本《寒淵劍典》，我看過了。”
“不過如此。”
“怪不得你練了十年才突破劍尊，換我的話，五年足夠。”
幾個師弟在旁邊笑起來。
有人朝我扔了顆石子，砸在額角上，滲出一小道血痕。
“魔修，以前裝得挺像的，誰不知道呢。”
“聽說他的劍骨都被師尊抽了？那他現(xiàn)在還能修煉嗎？”
“廢了吧，靈力都潰散了。跟普通人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“比普通人不如，普通人身上又沒有魔氣。”
笑聲混在潮濕的空氣里，連回音都是腥的。
我沉默地靠在石壁上。
脊背的傷口滲出來的血沿著脊柱往下淌，鐵鏈冰冷，鐵符灼熱。
兩種溫度同時侵蝕著我的身體，讓意識一片一片模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腳步聲都散了，鎮(zhèn)魔窟重新安靜下來。
黑暗中只剩我一個人的呼吸聲。
然后我聽見了另一個聲音。
很遠(yuǎn)，很輕，從鎮(zhèn)魔窟更深處傳來。
像鐵鏈拖過石地的聲音。
“小子。”
我睜開眼。
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見。
“小子，你是新來的？”
那個聲音蒼老、干澀，像枯木被風(fēng)吹裂的響動。
“你是誰？”
對面沉默了幾息。鐵鏈又響了一聲。
“我啊，我是上一個被他抽骨頭的人。”
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掙了一下鐵鏈，脊背的傷口立刻撕裂出新的痛意。
黑暗深處，那道蒼老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五十年前的事了。你師尊那會兒剛當(dāng)上蒼梧宗掌門，我是他第一個親傳弟子。”
“他……也抽了你的骨？”
“龍脈骨。”
鐵鏈拖動的聲音響了一下，像對面那個人換了個姿勢。
“先天龍脈骨，千年難遇。他說拿我的骨去煉